所以晚上岳旭然也帶去看了鬼片嗎?是不是也這麼害怕?岳旭然是不是也像剛才的他那樣, 抱住?而且抱得更久?
這麼一想他覺得自己又泛起了滿酸桔子味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把它們張開又握住。他輕捶捶跳得要震破的膛。
肢的溫香好像還彌漫在他懷里、在他掌間。他又陶醉, 又心酸。
他關了電視,起回了房間。路過房間門口的時候, 他停了下。
里面沒什麼響。他怔了會神,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麼, 最后抬腳回了房間。
直到洗漱完畢, 躺在床上, 關了大燈點開臺燈,他還有些心煩意。
他想反正睡不著,索玩幾把游戲發泄發泄。
他從床上又坐起來,靠在床頭打開手機上的跑跑卡丁車游戲。
登陸之后,他意外看到他在游戲里來的那個不馴小徒弟居然也在線。
他開了個競速房間,對發出邀請。
很快接邀請,和他一起跑競速比賽。
他心煩意之余,手下的作有些失控,失誤很多,不是撞墻就是掉進河里。他以為自己今晚鐵輸給這位王者段位的小徒弟了。
可沒想到他的小徒弟竟然那麼孝順他,怎麼也不肯贏他&—&—這一晚上的失誤居然也超級多,像吃了抖藥似的手不好使,撞墻的次數幾乎是他的翻倍。
跑了幾把,兩人都不在狀態,索停下來聊了聊天。
他向他這小徒弟提問。
星痕:[你今晚怎麼回事?開得真爛。]
對方很快嗆他。
面包大王:[你今晚又是怎麼回事?開得爛不說,還好意思說別人。]
孟星哲笑了。
好久不見,這一位依然是個小杠。他怎麼無論生活里還是游戲上,總能遇到小杠。
他想這小杠開口就嗆的風格,還真人覺得似曾相識。
星痕:[我先問的,所以你先答。]
對方回給他一行省略號,看起來有點無語似的。不過還是后問服輸,回答了問題。
面包大王:[&…&…]
面包大王:[好吧,說就說。]
面包大王:[我今晚開得不好,是因為我現在有點不冷靜。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吧,你覺得男人看恐怖片的時候,會讓自己的緒變得冷靜下來嗎?這可能嗎?]
孟星哲想巧了,問的問題他正好能給一個與眾不同的回答。
星痕:[通常來說,能。]
但今天是個例外。要是沒有抱到姚佳那一下,他早就在那部鬼片子里冷靜下來了。
他的小徒弟對他的回答顯出質疑。
面包大王:[咦?居然連你也這麼說。]
星痕:[怎麼了?]
面包大王:[我有個同事,說看恐怖片鬼片會使人變得冷靜。我覺得他胡說八道。]
孟星哲看著手機屏幕上一行行蹦進來的字,覺得有哪里不對。
面包大王:[我今天跟一個朋友去看電影,他也選了恐怖片,他居然也說恐怖片的確會人冷靜。]
孟星哲覺得這種不對的覺,像一種什麼東西在蟄伏,說不準哪一瞬它就要跳出來嚇人一跳。
面包大王:[現在連你這個我在二次元里認識的人,居然也這麼說!!!我真是不懂你們這些男人的腦回路了,怎麼可能看恐怖片不覺得恐怖而會冷靜呢?]
孟星哲發現自己已經在屏著呼吸看手機上的信息了。好像那在蟄伏的東西,正醞釀著要呼之出。
心也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像要揭曉某種預兆之前的張。
面包大王:[今天晚上看完電影我回到宿舍,我同事居然正在客廳看恐怖片,他冷不冷靜我不知道,反正我被嚇得非常不冷靜!!!]
孟星哲看著手機,徹底驚住了。這一瞬好像全世界都變了靜音的,只有他的心跳聲,在極致的寂靜里,砰通砰通地跳進他耳中。
所以面包大王,其實是近在咫尺的隔壁那小家伙嗎?!
他呼吸都變得重和促起來。
甩甩手,甩掉指尖被沸騰緒沖撞出來的一點麻,他在手機上打字問:[什麼畫面啊,能給你嚇這樣。]
他要再確認一下。
下一秒,他看到屏幕上跳進來的一行字是&—&—
面包大王:[一個特別特別恐怖的鬼臉大特寫!披頭散發臉慘白盆大口!啊啊啊啊不想說了!]
孟星哲看著手機,徹徹底底地呆住。
他覺到心臟在怦怦瘋跳。
他的緒幾乎有些激狂。
他想他們之間到底是種什麼緣分?
他在游戲里的小冤家徒弟居然就是姚小佳。
這種事的發生,該是多小的幾率?
怪不得他總覺得嗆人的風格悉。
怪不得他聽到杠他時,他就會忍不住想笑。
思緒在腦子里蓬蓬地撞,他又興又狂,又拼命讓自己冷靜。
覺對的喜歡就要制不住了,就要從里炸迸發了。
他深呼吸,用力冷靜著自己。
手機屏幕上跳進面包大王的問題:[到你說了,你今天開車又為什麼開得這麼沒水準啊?]
孟星哲把手握拳頭,冷靜自己,然后松開,打字:[我有點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