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領導，那麼那臺翻新機呢，得怎麼理；我領導告訴我說讓我別心這事了，由他來理就好。但后續他到底怎麼理的，他一點也沒跟我們說。&”
姚佳想，這跟之前接電話遇到的翻新機事件，理方式好像有點像&—&—都沒怎麼有下文。
&“看起來是有點蹊蹺。&”姚佳給這件事做點評。
盧景毅點頭贊同。
一直沒說話的孟星哲這時開了口：&“也不算蹊蹺，其實很明顯，流鄉下的翻新機應該不只一臺，有人在趁著家電下鄉活，借著坤羽用翻新機撈油水。&”
姚佳心里咚的一跳。
盧景毅連忙用食指豎在前噓聲：&“孟哥、大哥、哥，看破不說破！那什麼，說破別提我！&”他哈哈笑了兩聲，笑聲里是滿滿的求生。
姚佳想，等一下回到宿舍得跟姚秉坤打個電話，通氣一下這件事。
忽然聽到孟星哲問盧景毅：&“市面上那些過了使用年限的家用電，一般坤羽會回收嗎？&”
盧景毅說：&“董事長不久之前下令設了個工廠，專門用來回收理坤羽生產的超過使用年限的舊電，然后做報廢理。&”
&“在此之前呢？坤羽沒有回收過自己生產的舊家電嗎？&”孟星哲又問一句。
盧景毅想想說：&“之前聽說是有個別的工廠，和咱們坤羽是合作關系，專門給回收回來的坤羽舊家電做報廢理。&”
孟星哲點點頭，不再發問。
姚佳扭頭看他：&“你這麼問，是懷疑坤羽部有人和翻新機有關？&”
孟星哲看著，一挑眉：&“這不很明顯嗎？如果和部人沒關系，部人怎麼總著這樣的消息。&”
姚佳微張了，驚疑不定之余有些心疼老父親。他為企業殫竭慮忙到鬢角斑白時，在暗卻有無聲無息侵蝕企業利益的吸鬼。
后半段的飯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席散，幫已經有些喝多的盧景毅打好車、送他走，姚佳迫不及待要回去宿舍。
孟星哲卻慢悠悠，朝天一指：&“看見了嗎？月亮圓得跟你的臉似的，多難得。這麼好的天兒，不如咱們慢點走，賞賞月。&”
仔細聽，他語調里好像還帶著一分難得的商量。
姚佳也覺得夜好，月亮圓。
如果沒有聽到翻新機的事，這會兒跟他在圓圓的月亮之下慢慢溜達著，聞著秋天晚上清涼爽的空氣，踩著一盞又一盞路燈的影子走回宿舍去，說不定是件怡人的事。
但現在只想快點回宿舍打電話。
&“下個月月亮還能這麼圓，走吧走吧，趕回宿舍去。&”語氣里出了點著急。
孟星哲微蹙眉，低頭瞥一眼，問了聲：&“你這麼急著回去有什麼事嗎？&”
姚佳說：&“我著急打電話！&”
孟星哲看著，眼睛里原本想要和肩并肩慢行賞月的興趣，從盎然漸漸變了黯然。
&—&—急著回去和男朋友打電話。
喝下肚子的啤酒好像都化變了醋。他覺得胃里心里都酸灼灼的。
無聲地嘆口氣，他說了聲，走吧。
*
姚佳回到宿舍就急匆匆回了房間。因為心里有事，手上作有點重，關門時砰的一聲響。
孟星哲站在房門外，覺得那一聲砰像敲在他心頭上，震得他心臟微麻微痛。
他回到房間想，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和離得這麼近，一聽到想到提起岳旭然，他就想發瘋。
所以不如搬回家去住吧。
可是離三個月期滿也不剩下幾天，再堅持一下也就熬過去了。
況且仔細想想，他能和朝夕相的日子，也就這麼多天了。
所以還是算了，再在這里忍一忍吧。
他躺在床上，心反反復復。又不想見到，又舍不得離開。
*
姚佳回到房間就給姚秉坤打了電話，說了最新得到的有關翻新機的事。
老父親聽完的敘述，在電話另一面沉默半晌才出聲。
他的聲音低沉而肅然：&“小佳，這件事你先不要管，也不要和其他人談起。我心里有數，我們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姚佳說好的，又忍不住擔心老父親：&“爸，這事不太難解決的吧？您多注意，也別為這件事太過上火費神。&”
姚秉坤聲音里有淡淡的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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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五。上午休息時，姚佳在茶水間居然看到孟星哲和一個蠻好看的小姐姐在聊天。
到吧臺接水時，看著他們在不遠有來有往地講著話。
那小姐姐笑得特別燦爛。孟星哲居然也時不時回給淡淡的笑容
姚佳不由想，這可真是特麼的難得了，他那笑容平時好像一萬塊錢一斤似的金貴，從來不肯這麼輕易對人展的。他今天這是怎麼了？在給他自己的微笑搞便宜大酬賓呢？
姚佳瞪著他們。
耳邊忽然響起郝麗丹的聲音。
&“姚佳，水杯滿了，快關了飲水機！&”
姚佳應聲低頭一看，才發現水已經漫過杯口流到外面了，流得吧臺桌面上都是水。
趕關了飲水機，又拽了幾張紙巾拭被水漫了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