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推開了他。
著他的眼睛,沉痛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啊?你知道嗎?&”
那一瞬他被問醒了。他的理智回了籠,化一把刀,劈痛他靈魂。
是岳旭然的朋友。
是有男朋友的,可他居然在借酒行兇,強吻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干&…&…
他后悔又覺得不悔,怔忪地著。
*
姚佳看著孟星哲迷離怔忪的眼神,一剎間滿心都是悲憤。
他果然沒有分清是誰,他就是酒后沖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混蛋?!
狠推他一把,力撐起自己,站起,悲怒加地抬起腳踢了他的,轉就走。
房門打開又閉合。房間里只剩下了一個人。
孟星哲抬起一只手,手背搭在額頭上。
他閉上眼睛。滿心的劇痛。
他想真是奇怪,他此刻居然不那麼害怕黑夜了。
原來強烈的悲哀可以讓人忘掉對黑暗的恐懼。
******
姚佳憤地回到房間。
夜已經很深,但怎樣也睡不著。
知覺里一直是那個吻留下的種種印記。
拉開窗簾,屈膝坐在飄窗上,用力抱住自己。
看著窗外大半圓的月亮,奇怪自己為什麼有一點想哭。
像了好大的委屈,卻沒有地方申訴。
自己的。心猛地就又狂跳起來。
在青藍的月下,捂著心口審視自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在找他。看不到他的時候就會不安心,看到之后就覺得做什麼都踏實。
看見他和別的孩子說話吃飯,把一杯水接灑都不自知,心里翻騰得什麼似的生悶氣。
可他趕回來陪吃火鍋,只用幾塊糖就能哄得開心。
和他一起吃火鍋,吃整晚都不覺得久。
這是怎麼了呢?
回想凌曉欣對說的話:
&—&—喜歡一個人,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時時刻刻會想到他、想見他;等看到了,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覺得開心,每天只想使勁延長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
悲哀地想,所以這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這個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吻誰的大混蛋。
*
姚佳草草地瞇了一小覺。做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夢,孟星哲和很多沒有臉的排一隊的人逐個接吻,排在隊伍的末尾。
終于一路吻下來、吻到那里時,他剛要低下頭親,就大吼著&“走開,你好臟!&”一把推開了他。
也從這荒誕恐怖的夢里同時驚醒。
看看表,還不到早上六點鐘。天已經漸漸亮了。
白日的天讓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沒有了黑暗的遮,昨晚那一吻的回憶簡直變凌遲,讓無論如何無法去自然面對孟星哲。
趁著他們都還沒醒,草草拾掇了一下就匆匆出門。
這個周末要躲回家去過。
坐在出租車上,姚佳想了想,拿起手機打算給岳旭然發信息。
既然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確實是喜歡上孟星哲這個渣渣了,那不管和這個渣渣孟有沒有未來,終歸是不能再坦然承岳旭然的追求了。
這對他不公平。
在和岳旭然的對話框里打字:[對不起,我可能回應不了你的喜歡了。]
沒想到岳旭然居然起得也同樣的早,他的回復幾乎秒到:[如果我現在跟你打電話,你會覺得難以啟齒,對嗎?那麼能在這里告訴我,為什麼你不能回應我的喜歡嗎?]
看著信息想起來,昨天吃火鍋的時候岳旭然給打過電話,說周末兩天都要起早,唐馨要給他和陶烈趕拍記錄片,就不約了。
姚佳抿。想岳旭然真是又紳士,自己為什麼喜歡的就不是他呢?
咬著打字:[我好像喜歡別人了&…&…]
岳旭然的信息到得很快:[他是個怎麼樣的人?會對你好嗎?]
姚佳癟癟:[按對小妹妹的標準,對我好的。]
按對人的標準,他很渣。
姚佳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信息安岳旭然:[你&…&…別傷心啊,比我好的孩子有都是。]
過了一會兒,收到岳旭然好長一條信息。
岳旭然:[放心,我不難過。姚佳,說實話,我好像早就有了預似的,我預到你早晚會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人另有其人。因為有了這預,所以潛意識里我有了思想準備。我猜一下,你喜歡上的這個人,是孟星哲吧?]
姚佳心里突地一跳。都說人直覺準,為什麼男人也可以這樣一狙即中?
繼續看那條長信息:[你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吧?你跟我一起的時候,會時不時就提到孟星哲。其實也不單是跟我在一起,陶烈也說,那天發布會的時候,你們在臺下聊天,談到一些行業相關或者技問題時,他說你時不時就會提到一個孟星哲的同事。所以你發現了嗎,你在看不到孟星哲的時候,一直都在潛意識里想著他。]
姚佳看著信息,心口撲騰撲騰地跳。
岳旭然:[我的潛意識里,其實也應該察覺到了你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