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彧碎碎念發泄完,又苦笑一下,對謝蘊昭說:&“謝師妹,你實在不該那樣說蔣青蘿。這人蠻橫霸道,心里一定記恨你了。&”
謝蘊昭很淡定:&“記恨就記恨吧,我也記恨,就看以后誰有機會找回場子了。&”
能靠自己在凡世里混出來,恃強凌弱的事見得多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服逃命唄。命先保住了再說別的。只有世家子才會寧折不彎、一點委屈都不了、將尊嚴看得比命更重要。
這樣的小老百姓,早就學會了先茍住,再為長遠計的本事。
孟彧一愣,卻不是為了的淡定,而是心想這謝師妹尚是凡人,卻有膽量說記恨一個第四境修士,不知是對自家仙途很有信心,還是無知者無畏。他又說:&“謝師妹要小心,若蔣青蘿回去查了一圈卻沒有結果,可能又會掉頭重新懷疑你。&”
謝蘊昭笑笑:&“沒辦法,看著就是個蠻橫難纏的角,沒理也要強占三分。能先讓離開就好,不然怕是還要糾纏許久。&”
話雖這麼說,但也不算隨便推測,而是有前世劇佐證。
人參娃娃在原著里出現過,還是早期劇里比較重要的一樣道。
書里寫的是,石無患因緣際會救了本門一位出高貴、靈秀貌、清冷出塵的師姐,對方很激他,也有些好,就送了這人參娃娃給他。正好,石無患識海里的玉簡記載了借助人參娃娃洗煉靈的方法,他就順理章更新了靈資質,立馬突破了境界,反殺了欺負他的人,也跌碎了一大堆人的眼鏡。
但書里從沒提過,這人參娃娃最初由何人取得。
而那高貴貌清冷出塵的師姐嘛&…&…恰好,也是搖峰的真傳弟子。
更恰好,就是讓師兄心心念念、暗不一怒墮魔的心上人。
總之的確是樣重要道,才能憑借&“寶線索&”順利擺蔣青蘿的糾纏。
想到這里,謝蘊昭就不對師兄致以同的目:可憐的師兄,你一定不會知道自己剛剛錯過了什麼。不過話又說回來,強扭的瓜不甜哇,一個人參娃娃又能改變什麼?
著師兄,默默腦補了一萬字劇。
衛枕流見良久不語,以為是面上逞強、心里后怕,就淡淡出聲:&“師妹放心,本就是蔣青蘿理虧,不敢再來找你胡鬧。&”
又說:&“披頭散發的像什麼樣子。孟師兄,繡云坊可有束發釵環?&”
他一旦不笑了,表看著就淡淡的,眼神的清冷也變得很明顯。謝蘊昭回過神,嘀咕說:&“師兄你說話怎麼跟我外&…&…跟我爹似地。&”
孟彧也驚奇,也有了幾分了悟:就是蔣青蘿現在敢,這衛師弟怕也會想法子讓不敢。天生劍修的脾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這是不高興了。&”孟彧想通了,不嘆,&“我這&‘溫潤如玉、舉世無雙&’的衛師弟,十年里冷臉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他打開那只嵌螺鈿漆盒,挑了一只紅木簪,親自給謝蘊昭做頭發。他材比常人更壯碩,指節也頗為大,但無論是拈繡花針還是木簪,那十指都像穿花蝴蝶,靈活得讓人驚異。
孟彧問:&“謝師妹,你實話跟我說,你和衛師弟是不是有緣關系?&”
&“是啊是啊,&”謝蘊昭托著下,用一種極其明顯的敷衍語氣回答,&“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濃于水重于山啊。&”
孟彧:&…&…
轉念又想起那個&“撒&”的任務,謝蘊昭冥思苦想半天,等頭發綁好了,就走到衛枕流邊,猶豫半天,別別扭扭地手去拉他的袖。胡說八道會,虛假意也做得,可撒&…&…應該是要真心才能過關吧?
&“師、師兄。&”抬頭看他,期期艾艾,&“那、那個&…&…&”
衛枕流心不佳,本一直擰著眉不知道想什麼,此時見吞吞吐吐,手指還牽著他袖,像一只笨拙的、跳來跳去、試探著想要信任他的雛鳥&…&…他不由舒緩了神,眼里那層冷氣也融了,為一點和的笑。
&“怎麼了?&”
&“剛剛謝謝你&…&…但我還是有、有點害怕,師兄可不可以讓我抱一下?&”有點麻啊&…&…撒是這麼回事吧?謝蘊昭心里發愁,臉上也帶出了可憐的神,倒是意外地和所說的話吻合了。
衛枕流注視著師妹洗去偽裝的面容,在很短的一瞬里恍惚了一下。真實的樣貌其實很好看,尤其是青的眼睛,像夏日飛花的湖面,清新麗又充滿生機。
&“&…&…慣會撒。&”他有些出神地說。
本來溫雅卻疏離的聲音,忽而整個溫起來,像被南方籠罩的水鄉。
他俯下,極輕極輕地抱了一下,幾乎只有衫到了。與其說這是個擁抱,不如說這只是虛虛地將人攏著,但即便如此&…&…
有時候,為了哪怕一點點的溫暖,人或許也的的確確需要一個擁抱。
旁邊,整理首飾盒的孟彧看著這一幕,先是愈發驚異,而后就很困地想: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不然要怎麼解釋衛師弟這突如其來的熱?這還真是個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