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兩周后的某個夜晚。這時,衛枕流堅持送某人上下學仍然是學堂中的一件新鮮事,會時不時被人提起。
好比現在。
&“&…&…所以我覺得,衛師叔一定喜歡阿昭!&”
夜中的天權峰清幽安靜,一叢被石頭圍起來的篝火鬼鬼祟祟地燒著,烤出了土豆的香氣。
一名紅繩編發的青舉著一個串在樹枝上的土豆,莊嚴地說出最后一句話。
另外四人圍著篝火上的土豆,沒有一人理。
&“思齊,這顆土豆也烤好了,你要不要?&”
&“石無患,鹽給我一下。&”
&“燕微,燕微,你還要、要不要&…&…&”
&“我到底為什麼要坐在這里跟你們一起吃烤土豆?&”
&“喂!都理我一下啊!&”紅繩揮舞著手里的土豆串,&“你們不覺得我的分析非常有理有據嗎!&”
&“完全不覺得。&”幾人異口同聲。
&“嗚,難過&…&…&”
頹喪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立刻振作起來,說:&“明明之前衛師叔送阿昭來學堂的時候,臉是紅的!我看見了!&”
&“他高空缺氧,憋的。&”
坐在篝火邊的謝蘊昭出手,冷靜道:&“你不吃土豆就給我。&”
&“嗚&…&…&”
八卦悲傷地咬了一大口土豆。
看乖乖吃飯,謝蘊昭才收回手,又悠悠啃了一口土豆:&“世界很大啊,楚楚,小小之類&…&…暫時不在我眼中。想來,暫時也不在師兄眼中。&”
相比,土豆還更吸引人些。
土豆都是天權峰地里挖出來的,至于種子麼,那是從師父那里薅的羊。整個辰極島都靈氣清正濃郁,這月下天樞峰更多了一舒爽的涼意。
靈氣凝聚在土豆中,發芽、生長、結果、,最后被靈火一烤,再綿綿地融化在人的齒間,帶來令人熨帖的微燙的滿足。
&“真不明白,&”謝蘊昭喟嘆道,&“明明有如此味的吸納靈氣的方式,大家為何要舍棄吃飯,偏丹藥?就如明明可以睡覺修煉,為何打坐才是修士之所鐘?&”
&“因為那樣太慢了。&”另一名面容致的一針見地指出。
&“燕微真是個修煉狂。&”八卦嘀咕,又被瞪了一眼,差點被土豆噎住。
&“還沒說你呢!一個月前的事,到現在還在談論。&”致冷聲道,&“有力談論軼事,還不如好好修煉。衛師叔只用一個月就突破了辟谷境,六個月后已然到了和境,這才是我們最該學習的。&”
&“有什麼好得意的,人家阿昭都沒說什麼&…&…&”
&“陳楚楚!&”
&“我知道了嘛,會努力的嘛!&”小姑娘臉頰鼓囊囊的,塞滿了土豆。
&“那你還老是跟這群人跑出來吃東西!&”
冷艷氣勢洶洶一指&“這群人&”&—&—謝蘊昭、石無患,還有一個正烤蘑菇的青年無辜眨眼。
陳楚楚撓撓臉頰,猶猶豫豫地指著對方手里的烤土豆,道:&“可是燕微,你不也跟我們一起&…&…&”
的臉一下子紅了,逞強道:&“我是被你們連累的!&”
那邊烤蘑菇的年立即附和:&“對對,是我們連累了燕微,可是堂堂何家的嫡系郎,上次要不是巡夜撞上我們烤山,被阿昭塞了一口烤翅,也不會&…&…&”
何燕微整張臉連帶脖子都紅了,說:&“顧思齊你快別說了!&”
&“哦。&”顧思齊眨著無辜的小眼神,像一只犯了錯卻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的狗狗。
謝蘊昭捂著,低聲對石無患說:&“什麼我塞的,我明明就是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燕微自己沒忍住。&”
&“我作證,是這麼回事。&”石無患嚴肅點頭,再看看篝火,裝模作樣地嘆氣,&“可惜今天只有土豆。也許,燕微今晚這麼暴躁,就是因為只有土豆而沒有山&…&…&”
&“你們全都不準說話!!!&”
幾人紛紛舉起雙手,表達了自己良好的服從。
在場五人,除謝蘊昭、何燕微之外,都還沒有峰屬。
石無患最悲催,是雜役弟子。他雖然同樣能在啟明學堂進學,平時卻還要義務承擔許多工作,比如灌溉靈田、打掃學堂等等。
原著里他也是這樣的況,甚至還被很多弟子嘲笑和欺負。但現在,由于謝蘊昭曾在四九塔為他出頭,誰都知道他是天樞真傳小師妹要罩的人,所以對他態度還不錯。
陳楚楚、何燕微,再加上一個謝蘊昭,是今年新門弟子里唯三的。陳楚楚是謝蘊昭的室友,生活潑樂觀,雖然有點心冒失,但心地純良。是外門弟子。
何燕微則是搖的真傳,在學堂有單人間的待遇。麼,用謝蘊昭前世的話說,就是個傲。麗驕傲優秀,會被人背地里詬病&“眼高于頂&”,其實沒什麼壞心。
顧思齊也是外門弟子,是個慢吞吞、想法總是很單純的年。
巧的是,陳、何、顧三人都來自南部澹州,出不同世家,從小就認識。其中以何燕微出的何家地位最高,定為四品;顧家是五品,陳家是八品。
至于這三個世家子為什麼會跟著謝蘊昭深更半夜在外面烤土豆麼&…&…
這都是拔刀系統的錯。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道友請留步,道友為何深夜吃,道友吃獨食不如大家一起吃,道友你介不介意我再拉個人進群&”的悲傷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