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佛心、心懷眾生,當為神游第一人。&”
一串長長的戰績,聽得整個辰極島雅雀無聲。
山頂府,有大能冷哼,想說幾句氣話,證明自家徒弟也不差,想來想去,卻只能悻悻閉目,兀自沉思。
不知是誰吐出一句:&“不愧&…&…神游第一的名頭。&”
*
神游第一是誰&—&—這個問題沒幾天就消散了。
至對辰極島上的眾人來說是消散了。人又不在眼前,惦記著干嘛?
他們只需要知道和第一在島上,這就夠了。
謝蘊昭很快會到師父說的&“有的熱鬧可應付&”是什麼意思。
從《點星榜》宣讀那一天起,有無數人登門拜訪,前來邀斗法。甚至有外來修士,不遠千里而來,上門遞帖,要和一決高低。
人人都想,打敗了和第一,那自然勝者就是新的第一。
謝蘊昭撓了一會兒頭,回府搗鼓了半天,最后興沖沖地抱著一堆木牌,在口上。
上書:
1、挑戰一次請提前三天預約。
2、第一次挑戰費用五百靈石。第二次挑戰費用一千靈石,第三次挑戰費用兩千靈石&…&…以此類推。
3、請預先繳費,恕不接賒賬。
老頭子瞅了半天,表揚:&“頗有我賣糖葫蘆的風范。&”
&“那是。&”
但即便如此,挑戰者仍然如云而來。北斗真傳都不差錢,能千里迢迢趕來的大多也不差錢。
也有耍賴非要賒賬的,那自然是師父他老人家出手趕走,沒商量。
笑話,徒弟賺錢也有師父一份,他不出力怎麼行?
十天時間里,謝蘊昭經歷了十三場斗法,場場大勝。
也賺得盆滿缽滿。
拎著太阿劍站在斗法臺上,沒事時就翻翻賬本、看看新賬的靈石,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挑戰者中,不來自搖峰。這再次印證了謝蘊昭對搖的印象:人傻錢多速坑。
到了第十一天,來了三名不速之客。
&“蔣師姐,柳師姐&…&…還有燕微。&”謝蘊昭放下賬本,掏出筆,&“三位都是第一次,誰先來?第一次五百靈石,第二次一千靈石&…&…&”
三人面皮齊齊一,異口同聲問:&“你掉錢眼里了?&”
謝蘊昭眉頭一皺,認真說:&“什麼掉錢眼,靈石多麼重要又多麼難賺,能賺就要多賺點。&”
三人中,最纖弱、打扮最致的那一個一直盯著,聞言還出思索之,最后信服道:&“說得對。&”
[來自柳清靈的【好值】+5]
邊上的蔣師姐瞪一眼,發牢:&“我看你真是腦袋壞掉了。&”
燕微則很認真、很仔細地上下打量著謝蘊昭。發上的點翠金簪輕輕搖,就像不聲卻暗自波的心思。
&“阿昭,&”說,&“我邀你斗法。&”
謝蘊昭擱下筆,收斂了神。著友人,想了想,失笑:&“自學年大比后,似乎我們總是約定下一次再一決勝負&…&…但金玉會、水月境,又都差錯,沒有正面對上。&”
&“正是如此。&”
&“也好。這一次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就不收你靈石了。&”謝蘊昭抬手一招,已經握住太阿劍。火紅流愈發明麗燦爛,幾乎與春融為一。
何燕微輕輕一笑,形筆直。上前一步,懷中便出現一抹劍影。
那是一把純白的劍,渾雪白無暇,沒有一污穢。
斗法臺起,遠有絳使飛來。
兩人卻始終看著對方。
火紅與雪白。道韻與劍氣。
&“天樞謝蘊昭,法修,用太阿劍,請賜教。&”
&“搖何燕微,劍修,用飛流劍,請賜教。&”
日起,劍氣生。
道道雪白劍意涌如流,其間有億萬星辰閃爍。明麗劍如流水,匯聚為雷霆咆哮、綿綿不絕之勢。
何燕微手中劍劃破日影,冷艷眉目被戰意點燃。
&“飛流直下三千尺&—&—&”
流水飛龍,雪瀑洶洶。日一瞬黯淡,謝蘊昭卻抬起頭。
站在水龍包圍之中,右手執劍,左手劃過劍。
&“日月劍法第二式&…&…&”
&“日月盈天地,萬生輝&—&—&”
飛流直下,仍在日月輝之中;洶涌澎湃,如何又能比天地更廣?
劍氣以力破巧,道法一通百通。
劍心向往,道心澄澈時。
白日朗朗,天晴昭昭。
一招起,一招落。
何燕微退后一步,收劍鞘。
凝神看去,最后微微一笑。
&“我輸了。&”
謝蘊昭按下雀躍的太阿劍,對一拱手,朗聲道:&“未得承讓,也無避退,只因大道在前&…&…&”
何燕微接道:&“我意爭先!&”
兩人相視一笑。
搖劍修回離去,留一道瀟灑背影。
謝蘊昭目送而去,再看斗法臺下師姐妹二人。柳清靈正雙手抓著玉笛,有些張地看著。
&“柳師姐?&”
搖大小姐握笛子,復又松開。嘆了口氣,卻又像是想通什麼,面整個明朗起來,如被微風細雨洗凈后的清凈鮮花。
&“我不和你比啦。你是和第一,我卻連《點星榜》前一百名都沒進去。&”搖搖頭,釋然笑道,&“可我也并不想去爭什麼大道第一&…&…我只要能吹吹笛子,和父親、和師兄師姐們撒,寫一寫&…&…隨便寫寫什麼,我就很高興了。&”
蔣青蘿在邊上鼻子,恨鐵不鋼地嘀咕一句&“不上進&”,眼里卻分明有笑。
謝蘊昭著,邊也不覺出一個小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