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昭著那堆果實。
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出了一口氣, 再緩緩地抬起手,直指小妖修。
&“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兇手只有一個, 就是蛇!&”
佘小川:&…&…?
[來自佘小川的【疑值】+1]
&…&…
&“&…&…原來謝師叔要找蛇莓呀。&”
聽了前因后果后,小妖修鼓著臉頰嚼果子,最后一氣吞了下去,用空空的雙手拍拍脯,豪爽道:&“我府里還有好多,謝師叔要多,我都給謝師叔!&”
沒說謊。
謝蘊昭到了佘小川住的小院一看,果真在院子里看見了許多蛇莓。五個大籮筐堆得滿滿當當,在下散發出人的果香,還吸引了許多螞蟻在邊上爬。
&“蛇&…&…原來這麼喜歡吃蛇莓嗎?&”謝蘊昭有點震驚,暗自對比了一下籮筐的高度與佘小川本人的高,嘆為觀止,&“真是蛇不可貌相,蛇的食量不可斗量。&”
佘小川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不是我摘的呀&…&…最近每天清晨,就在門口發現好多蛇莓,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謝蘊昭立即變了臉,恨不得拿銀針沖上去挨著試試毒。了小姑娘的臉,有點生氣:&“不知道來歷的你也敢吃?有毒怎麼辦?&”
&“沒有毒呀,我都檢查過的。&”傻笑兩下,捂著臉頰,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謝師叔送的嘛。&”
謝蘊昭挑剔地看了幾眼蛇莓,猜測:&“難道是荀師兄?&”
&“我昨天讀書的時候問過,荀師叔說不是他。&”
&“奇怪了,那&…&…&”
謝蘊昭神識一。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口,但院外是一片草長鶯飛,柳樹韌的枝條隨風擺;過小小的院門和無盡的綠意,更遠是不見盡頭的碧海藍天。
空無一人。
&“謝師叔?&”佘小川疑。
謝蘊昭下,腦子一轉,就回頭彎下腰,笑瞇瞇地一掐佘小川臉,跟傳音說了幾句話。
小姑娘雖然疑,卻又顯出一種當偵探的興,連連點頭,頭發上扎的白絨球也跟著搖來搖去,十分可。
兩人商議好,謝蘊昭就給打手勢:三、二、一&…&…
小妖修臉一變、合一撲,抱住一大筐蛇莓,就大聲哭嚎:&“謝師叔不要搶我的蛇莓!嗚嗚嗚不要搶好不好&…&…&”
謝蘊昭背對小院門口,眉弄眼地示意再真一點、&“哭&”得真心實意一點。
小川自覺擔負重任,認真地憋紅了臉,嚎得更凄慘,悲聲乘著春風飄向方圓十里。
一、二、三&…&…
&—&—唰啦啦!
柳條被人撥開,一個人影氣急敗壞地沖進來:
&“不就是一點蛇莓,你一個真傳怎麼好意思欺負&…&…&”
白云悠悠過,清風歸。
一高一矮兩名修,都用炯炯的目看著門口來人。
高的那一名姿態瀟灑,面上似笑非笑。
矮的那一名還坐在地上、抱著一大筐蛇莓,不停眨著眼睛,臉上哪有半點淚痕?
人影沉默一會兒,后退一步。
&“我走錯&…&…&”
&“柯師兄,來了你就別急著走嘛,來都來了,怎麼說也該給個待。&”
面對僵的人影,謝蘊昭笑容擴大。慢悠悠走過去,再慢悠悠一拍對方的肩,似笑非笑:&“柯師兄,天天采摘蛇莓,真是辛苦你了呢,不知道柯師兄為什麼突然對我們小川這麼好?&”
柯十二木著臉,連臉上的疤痕也像跟著僵了。他的眼神飛快在小川上一掠,見瞪大眼好奇地看來,目純然是善意的,卻也是疏遠的,他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謝師妹,&”他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管閑事,是修仙界里活得長久的訣。&”
這聲音還那麼輕輕、像暗中窺探的毒蟲,和當初威脅謝蘊昭、對著佘小川耍威風時像極了,唯一的區別只在于&…&…怎麼聽,都出一點心虛氣短。
謝蘊昭嘿嘿笑,大力再拍柯十二的肩,拖長了聲音:&“不要這麼說嘛柯師兄,我們好歹還有點師生之誼&…&…哦,你和小川也有師生之誼,是不是因為這一點,才送蛇莓啊?&”
柯十二以為在給臺階,趕抓住:&“正是&…&…&”
&“咦,那柯老師怎麼不給我也送點蛇莓?我也很需要呢!&”
&“&…&…你又不是蛇!&”
[來自柯多魚的【惱怒值】+5]
&“哦對,柯師兄十分討厭妖族,所以果然這些蛇莓都有問題!小川快,我們去明峰求醫,柯師兄一定給你下毒了!&”
佘小川愣愣地捂住自己的胃:&“啊,真的嗎?那我是不是會毒發亡?&”
假如柯十二的語言庫能更多收集一些詞語,他一定會形容謝蘊昭現在的表&“賤兮兮的&”。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瞪著那個闖禍頭子,氣得磨牙。
&“&…&…沒毒!&”他的聲音從牙里出來,&“謝蘊昭,你胡說八道!&”
謝蘊昭還沒作反應,佘小川就飛快沖過來,把護在背后,警惕地看著柯十二:&“你不準欺負謝師叔,不然我就跟你拼了!我我我&…&…我會跟戒律堂告狀,絳使來把你抓走的!&”
柯十二:&…&…
謝蘊昭看夠了熱鬧,才慢條斯理地給他遞個梯子:&“小川,沒事,柯師兄應該就是閑得慌沒事干,才把山里的蛇莓都摘完了,卻又不舍得浪費,順手給你送來了。&”
&“真的嗎?&”佘小川不僅沒有放松警惕,反而突發奇想,&“難道說,柯師叔是知道謝師叔要找蛇莓,所以故意先一步把蛇莓全部拿走,假如謝師叔來我這里拿蛇莓,柯師叔就能栽贓陷害謝師叔,說謝師叔搶東西,好狠狠罰謝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