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昭有些郁悶:漸漸發現,師父也好,師兄也好,其他長輩也好,多多都有瞞著。但就像燕芳菲說的,誰沒有?關鍵只看別人的對你是否重要,又有何影響。
&“我就知道只能靠自己。&”嘀咕一句。
郭衍知道的況基本都告訴了。謝蘊昭打聽完畢,又默默消化了一會兒信息,最后有了決策。
拍開靈袋,將憋壞了的阿拉斯減和達達放出來,給郭衍:&“他們無拘無束慣了,在靈袋里憋不住,還請真人代我照顧一段時日。&”
&“噶?&”
&“歐嗚?&”
一鴨一狗還沒來得及高興自由,就被說懵了。兩只都歪著頭,眼地看著,還試圖來抱。
謝蘊昭了兩只茸茸的頭。
&“蝴蝶玉簡記載的是白蓮會和世家之事,又涉及凡人靈&…&…聽說平京蒼梧書院正在招收有靈之人,我去看看。&”
郭衍皺眉:&“你是想&…&…&”
帶著偽裝的年輕人抬頭一笑,笑容淳樸憨厚,目里又有一點狡猾。
&“我當然是要去參加蒼梧書院的招生哩。書院管吃又管住,聽說只書本費,還能變厲害的修士,今后能賺大錢,我不想錯過哩。&”
&“可,&”郭衍不由疑,&“你的天靈實在太顯眼&…&…&”
年輕人在乾坤袋中一陣翻,最后拿出一個豆綠的瓷瓶:&“&‘扮豬吃老虎丹&’&…&…燕師叔起的名字真是有趣哩。就是你了!&”
*
第二日,蒼梧書院側門。
人們早早排起了長隊。
左邊的一列著細,滿臉寫著&“有錢&”;右邊的一列裝扮樸素,滿臉寫著&“普通&”。
這都是來蒼梧書院測試靈、參加招生的人。
書院有人早早擺了兩張桌椅,放了筆墨紙硯。桌角還擺了一瓷碗的清水,水面飄著一朵小小的、閉在一起的睡蓮。
如果有靈,睡蓮就會開放,并據靈的況呈現出不同的。
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靈。
隊伍移得不慢。有人失想嚷嚷,卻見旁邊有兵差值守,只能憋著氣走了。
&“&…&…沒有靈,下一個。&”
一道高瘦的影走到桌前,手搭上了睡蓮邊。
清風徐來,蓮花微,緩緩開放。
見狀,有些懶洋洋的登記者也神一振,興致地抬頭看了一眼來人。
年輕人面黃、牙白、面容普通,但笑容卻很淳樸和善,不覺得討厭。登記者暗中品評一番,又看睡蓮:紅綠金藍四種的花瓣疊在一起。
&“火木金水四靈,純凈度約有七。&”登記者笑了,&“很不錯啊。你什麼?哦&…&…許云留,州固章郡河口縣頭村人。&”
他看了看路引,將信息寫在登記簿上。
后頭排隊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目。
四靈很不錯?年輕人面上出一意外,但立即興高采烈起來:&“太好哩!謝謝郎君哩!郎君,讀蒼梧書院是不是不要錢哩?&”
哦,外地人。登記者了然,又笑笑:&“不收錢,只有些書本費,一年約二十兩銀。&”
&“好哩!&”年輕人笑瞇瞇,&“那什麼時候學哩?&”
旁邊有人上前兩步,也笑道:&“許小郎,且隨我來。今日便是學之日,平時住宿,每六日一休沐,可自由安排。&”
年輕人呆住:&“今日?可是我還沒和家人說一聲,行李也都還在&…&…&”
&“一應通知,書院都會負責,許小郎留下地址即可。&”
人笑得很客氣,卻很干脆地把年輕人拉走了。
謝蘊昭被人拉著踏進書院門,舉頭便是梧桐綠蔭。回頭再看門外燦燦,竟恍惚了一下。
&“郎君,你們這麼著急,是不是人販子哩?&”
引路人差點腳下一摔倒,汗道:&“許小郎想多了&…&…書院今年第一次招收有靈者,算上許小郎也才三十人。見才心喜,勿怪勿怪。&”
謝蘊昭無可無不可,跟著他走了。
蒼梧書院是平京里久負盛名的書院,人才云集,也沒有太多地方挪給來修仙的學子。幸好書院邊上是一世家別院,面積不大,但翠滿園、清幽雅致,上頭就干脆把這里劃給他們,充作新學子的宿舍和課堂。
謝蘊昭被帶到一小院。院子真的很小,只有一間房。
&“這就是許小郎今后的住。&”
&“我一人住?&”
&“正是。&”
謝蘊昭對他們刮目相看:&“好闊綽哩!&”
對方有自豪,笑道:&“蒼梧書院向來最為學子考慮。&”
接著,他又細細待了一番&“蒼梧生活手冊&”,讓謝蘊昭先悉今天生活,再說三日后正式開學,要有什麼準備。直到有人他,他才邁步離開,臨走前卻還叮囑謝蘊昭有需要一定要說,不需要委屈自己。
謝蘊昭站在院子里看那幾人結伴遠去。
&“討厭不起來的人。&”
用手扇扇風,眼睛往四周一瞟,盯了一面圍墻。
對面有人。現在不敢外放神識,但基礎的五還在,能夠辨認出對面有人的呼吸聲。
應該也是有靈被招收進來的學子?
不如趁此機會打聽一圈況。
謝蘊昭沒找著門,也懶得找,原地了手腕、腳踝,附沖出,三兩下就攀上了墻,轉眼人已坐在墻頭。
啪&—&—
棋子落下的聲音。
院中有一棵高大的梨樹。
梨花已經謝盡,油綠葉片綴滿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