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幫助弱者,這是天地至理。&”
謝蘊昭:&…&…
剛才的懷疑簡直是太可笑了!王離肯定不是什麼有謀的大反派&—&—他本就是軸得慌!
王離還在一板一眼:&“如果不幸被抓住,我還能以王家子的份,保你不被兵當場打死。&”
&“&…&…恕我直言哩,只是不被當場打死的話,你這個保證真的很寒酸哩。&”
*
第二日的白天,平京城里。
一個淡藍長衫、頭戴小冠的年輕人剛剛走出下京區。他文人打扮,腰間卻掛著一把短刀,俊朗的面容帶著沉思之,還有些激。
&“終于&…&…錯不了,就是那個香味&…&…&”
他兀自沉思,也沒看前路,一直往前走。
&“衛六郎!&”
年輕人一個激靈,抬頭時又被對方的鎧甲晃花了眼,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王將軍?&”
著鎧甲的武將爽朗一笑。他后兵差排列整齊,威風凜凜。
正是王玄。
王玄看了看下京區的方向,問:&“又去查案了?可有線索?&”
&“稱不上線索,但有了點想法。&”衛六郎解釋一句,又問,&“王將軍這是去&…&…&”
&“前日夜里,下京區發生了滅門案。被害人之一是蒼梧學院今年新招的學子,這件事影響很壞,上頭要求細查。&”
&“滅門案?是錢恒一家被滅門的案子?&”衛六郎口道,&“王將軍來了,莫非是謝九郎要求&…&…&”
&“噤聲。&”王玄輕咳一聲,正道,&“查案是府本職,與謝九何干?&”
&“王將軍是領軍之人,不也和查案沒什麼關系&…&…&”衛六郎嘀咕道。
王玄好氣又好笑:說句場面話大家心知肚明一起過了,這小子還當真?果真是被家里寵著,自己不需要經歷風浪。
&“那你衛六郎一個殿中侍史,從七品下的小文,來摻和什麼?&”王玄沒好氣,&“若是我知道你溜去了現場搞破壞,小心丟!&”
&“別別別,王將軍大人大量。&”衛六郎趕賠笑。開什麼玩笑,他就仗著上這個閑職名頭,才能在平京里來去自如,要是把他擼了,他倒不在乎什麼權柄,可查案就沒那麼方便了。
&“我與人有約,先告辭。&”
衛六郎飛快跑了。
王玄笑罵一句:&“沒個定的小子。&”
衛六郎可不在乎被人說什麼。他還琢磨著之后能不能再從王玄那里討點消息:王玄是修士,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但是那個香味&…&…錯不了。他不會記錯。
錢恒家中殘余的細微香氣,就是七年前他在現場嗅到的氣味。
這七年里他逛遍了香鋪,雖然找到了相似的氣味,卻都沒有找到那種奇異的味道。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不斷尋找線索,也時常去各大香鋪察看貨品,因此跟香鋪的老板、伙計都混了。
衛六郎包了一輛馬車,回到了中京區繁華的街道。公用馬車不大干凈,他全程坐直了,盡量不讓自己到車廂。
&“停在此便可。&”
他下了馬車,多給了一些賞錢,在車夫的激聲中走向了第一家香鋪。
剛一進去,伙計一抬頭,即刻笑臉相迎,熱道:&“林爺來了!本店近來又進了一些新的香品,同您要找的香氣有些相似,您可要看看?&”
衛六郎在外到晃查案,不好意思用真名,對外便都說自己&“林爻&”,伙計便稱他&“林爺&”。
他笑道:&“拿來瞧瞧。&”
店里還有其他顧客,好奇地投來一瞥。那是一名容貌清新俊秀的年郎,形纖薄,男生相。不過平京中多有此類世家子,以文雅弱為,比郎更。
衛六郎不以為奇,收回目,低頭一一察看伙計拿來的新香品。
在他專心嗅著香氣時,那男生相的年郎也結束了看貨,從他邊經過。肩而過時,年了鼻子,輕輕&“咦&”了一聲。
衛六郎正好放下香品,失道:&“都不是&…&…不過,還是一樣來三錢。&”
他不好意思看了不買,這也是香鋪歡迎他的緣故。上好的香料都不算便宜,十余種各來三錢,也值三十來兩銀了。
他后的年郎看看香品,又看看他,忍不住走近幾步,又鼻子。
衛六郎警惕回頭:&“你做什麼?&”
年郎一愣,耳朵微微一紅,忙說:&“對不住,我冒失了。只是&…&…若林爺是想尋您上帶的香,各大香鋪應當都沒有。&”
衛六郎怔住,驚喜道:&“你也聞得到&…&…不,你知道那是什麼香?&”
現場殘留的香味十分微弱,他上又能帶多?衛六郎自己嗅覺異常靈敏,才對香氣念念不忘,可這年竟然能嗅出他上帶的殘香?
年郎思索片刻:&“我不曾接一模一樣的味道。不過,這香聞著與安神香相似,應當都用了松針、白芍、桂枝&…&…剩下的幾味還不能確定。若能有實參詳,我應當能合出原香。&”
&“可不就是沒有實。&”衛六郎失片刻,眼睛又&“蹭&”地亮了,&“你會合香?&”
&“還算擅長&…&…&”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衛六郎左右看看,手一拉,拖著年往店外走。年一驚,本能地想手,卻又顧慮著什麼,裝作鎮定地跟著走過去。
到了僻靜地方,衛六郎低聲說:&“實不相瞞,我是要尋找這一味香的主人,卻始終沒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