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了自己頭發被燒焦的味道。電在眼前&“噼啪&”作響,直像擇人噬的毒蛇,下一刻就要直直穿的眼球和整個頭顱。
而謝蘊昭&…&…只是瞇了瞇眼。
來的是無我境的修士。不知道是平京城里哪家的修士, 也趕來助陣。
不愧是&“仙城&”。
謝蘊昭手腕一翻,握住武;在雷霆匯聚即將吞沒的一剎那, 整個人仿佛出鞘的利刃,猛然沖了出去&—&—
&—&—&“賊人在此!&”
比前半夜更猛烈的雨水陡然澆在上。天空中的黑云更加濃厚, 閃電照徹云霄。
沒有一刻遲疑,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臉,謝蘊昭已然橫起長劍,朗聲道:&“天一式,百邪避退!&”
明亮灼熱如烈日的芒裂散開!
這一剎那,整個上西京都被照得宛若白晝,連中心的皇宮塔樓上鎮守的士兵,都被照亮了一雙朦朧的睡眼。
明亮的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追來的無我境修士本能地以袖掩面,驚疑不定:&“天一式?王玄?!&”
白之中,又亮起了另一道白。那是王玄。
&“不是我!&”年輕的將軍嘶吼道,眼中的怒火燃燒更甚,還有三分驚疑不定,&“你為何能用我的劍法?!&”
謝蘊昭哈哈一笑。的聲音穿了厚重的雨幕,回在每一個人耳邊:&“自然是王玄將軍教我的!&”
&“口噴人&—&—!&”王玄怒吼。
天劍出,劍氣如龍。
天劍對&“天劍&”,白與白撞,劍氣與劍氣鋒!
然而&…&…
王玄的天劍卻撲了個空。
謝蘊昭的劍尖早已刺向那不知名的無我修士&—&—
&“豎子爾敢!&”
修士暴喝一聲,卻也面輕蔑。他看出對面不過是個和修士,必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是無我境初階的玄修修士,以一支筆為道法基。這支筆名為&“奪魄筆&”,只需憑空寫一個&“死&”字,便會發揮出恐怖的威力。
金木筆桿握在他手中,厚的狼毫憑空書寫:死&…&…
&—&—啪!
一道橫風被什麼東西掃了過來!
就像是平京城里的人家夏夜里打蚊子,抓起一把扇,隨意地一揮,就是這樣一聲:啪。
但風雨當前,被拍出的自然不是蚊子。
而是修士堪堪寫就的&“死&”字。
那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寫出的符文,本該對準了敵人,現在卻被重重拍打到了他自己的臉上。
謝蘊昭手里握著太阿劍。
但在袖中,暗藏著的是五火七禽扇。
離開宗門前,小川送的羽蛇翎羽被系統&“喚醒&”,為騰蛇金羽,并被五火七禽扇融合。
五火七禽扇每多融合一樣部件,就會多出一種法。
騰蛇之羽的功能是復制他人的道法,還能反彈一部分敵人的招式。
剛才謝蘊昭就是復制了王玄的&“天一式&”,爭取到了敵人短暫的混。的目標一直是這名無我修士,因為對方的修為最高,只要打掉他,就能打掉敵人的氣勢。
但連自己都沒想到,騰蛇之羽一出手,竟然連威力可怖的即死法都反彈了回去。
&“你&…&…呃呃&…&…啊啊啊!!&”
無我修士仰面倒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臉,瘋狂地擺,痛苦不堪。
&“啊啊啊啊&…&…王玄&—&—你竟說敵人是和&—&—冤死我啊啊啊啊&—&—&”
奪魄筆的威力著實不容小覷。不消片刻功夫,可憐的無我修士就死在了自己的攻擊之下。
這場鋒不過剎那,轉眼竟然就隕落了一名第四境的修士!此事一出,四面暗中觀、考慮出手撈個功勞的人們,一時全都啞然,打了退堂鼓。
雨夜忽然變得極為安靜,于是雨聲就變得更加氣勢磅礴。
謝蘊昭就站在這氣勢磅礴的夜雨中。
看向王玄,對那驚呆了的將軍微微一笑:&“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要功勞卻又惜命。所以我才能堂皇地站在這里。我就喜歡世家這一點。王將軍,想來你也很喜歡?&”
否則,你在維護什麼?&—&—王玄從居高臨下的態度中讀懂了這一點。
一點莫名的憤在他心中燃燒,令他幾乎要開口辯解。
然而語言是無力的,唯一能用的就是他手里的劍
&…&…和權勢。
王玄冷冷道:&“休要小瞧我!眾玄甲聽令&—&—&”
隨著一聲令下,四面八方忽然冒出幾十個鬼影般的人。他們一個個都披玄甲,上散發著修士的氣息。
每一個&…&…竟然都是和境。
麻麻的雨聲里,響起了麻麻的氣聲。那些暗中觀戰、想著謀取漁翁之利的人們忽然意識到,也許王玄這個野種背后的勢力,比他們想象的更深厚。
幾十個和境?就是一些小的修仙門派,都沒有這樣的闊綽!
謝蘊昭不笑了。
平靜地問:&“這就是你們多年來用凡人的命&‘制造&’出來的修士?&”
王玄面無表,只一揮手:&“拿下!&”
沒有軍隊中常見的呼喝,沒有士氣振的應答。
只有鬼魅般飄忽的影,舉起長刀、劈開風雨,直沖而來!
就算是謝蘊昭,先挨了天劍一劍,又耗費靈力用出五火七禽扇,現在還要面臨幾十個渾煞氣的和修士,說不定也會真的隕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