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平京城里是有神游修士坐鎮的，比如謝九。
謝蘊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登記也能使用靈力，也不知道剛才鬧得那麼大，謝九卻還是沒有出現。
但不敢托大。
的神識久違地擴散出去，謹慎地打量著平京城。
這一打量，卻讓皺起了眉：平京大陣的靈改變了。進城前曾觀察過，平京城的大陣雖然主要控制平京，卻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但現在，整個大陣卻完全閉鎖起來。
這只說明一點&—&—平京封城了。而且不僅僅是關上城門，更是用陣法切斷了修士渡的可能。
&“這可有點麻煩了。&”謝蘊昭喃喃道。
&“有麻煩的話，就來算命吧。&”
一道懶洋洋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只聽聲音就讓人覺，這個人其實什麼都不想做，只是被迫開口，所以才這麼不不愿、懶懶散散地說話。
謝蘊昭猛地握住劍柄，扭頭看去。
此時已是下半夜。
痛痛快快下了一場雨后，風雨也停得痛痛快快，乃至轉眼就云破月初。
空氣里還漂浮著寒涼之意，又潤得過分；空中的下弦月散發著朦朧清輝，并一點點變得更加清晰。
就在這風雨和月接的時刻，在一棵滴答著水珠的樹下，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人。
甚至，他還無聲無息地擺出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面有筆墨紙硯，還靠著一面旗，寫：神機妙算，心誠則靈。
這攤主的主人則坐在躺椅上，毫無形象地癱著，一只手枕在腦后，一只手卷著一冊書，看得津津有味。
謝蘊昭眼，再眼。
&“荀&…&…荀師兄？&”
荀自在終于稍稍移開一點目，用一雙半瞇的、心不在焉的眼睛，紆尊降貴地瞧了一眼。
&“哦，這不是謝師妹麼。&”他懶洋洋得毫無波瀾，&“既然是人，就給你打個九折吧。&”
謝蘊昭：&…&…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出現的荀師兄：呵欠。好麻煩，我只想專心看書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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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晨來臨之際
荀自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平京城外？
謝蘊昭沒有松開劍柄, 反而更握了一些。沒有忘記荀自在上的反常，而這個時間點他會出現在這里，由不得保持多一些的警惕。
荀自在顯然看出來了。
而他的反應&…&…
他坐直, 將書扣在桌上, 取了一支筆, 耷拉的眼皮依舊顯得萎靡不振。
&“不算卦的話，測字要不要？比算卦便宜很多。&”他有氣無力道, &“今日開張第一單, 九折購從速&…&…&”
&“荀師兄為何在此？&”謝蘊昭打斷他。
&“荀、師、兄、為、何、在、此&…&…謝師妹, 你到底要測哪一個字啊？&”
荀自在懶洋洋地看過來。
&“開個玩笑罷了。瞧你繃得快斷了，便讓你放松一下。否則要是繃斷了, 那衛某人定然吵鬧不休。&”
下弦月已經高掛空中, 斜里灑下清潤的銀輝。水一樣的月令荀師兄的白越發灑然出塵, 袖上的水墨白鷺直似要鳧水而出。
謝蘊昭離開宗門還不到兩個月，此時再見同門, 卻有淡淡的隔世之。這微妙的疏離或許源自心對荀自在的戒備, 或許源自修仙者那一塵不染、清凈無暇的姿態&—&—和平京城中的紅塵市井如此不同。后者就像一張五六混雜在一起的畫布，單獨看著不覺得，一旦和雪白干凈的澄心紙放在一起, 立刻就生出了強烈的對比。
仙凡之差，竟至于此&—&—不這麼想。
謝蘊昭初北斗時曾有過類似的嘆，但辰極島閑適，不知不覺就淡忘了那一縷嘆。
現在乍然找回了最初的念頭, 并忽然想到：如果只在平京住了一個多月，就會慨于仙凡遙遠的差距, 那假如在平京里住幾十年呢？
&“謝師妹？&”
荀自在依舊提著筆，半闔的雙眼無打采。
謝蘊昭忽然來了興趣, 說：&“那就測一個&‘衍&’字。&”
&“嗯，衍&…&…&”荀自在似模似樣地將這個字寫在紙上，端詳片刻，&“衍，水朝宗于海貌也。水流海，一在積多，寓意有志同道合者相互呼應，眾志可城；二在東流海不復回，大勢所趨，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