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昭不喜歡被人影響。但這一個瞬間,仍然從佛修的目中得到了安,心中的漣漪平息下去。
謝懷&—&—這個名字,就是當初被威脅去平京時,來人報上的主家姓名。
在平京中多有打聽,然而謝九人人知道,謝十一卻寂寂無名。幾乎懷疑自己是聽錯了或者記差了,直到現在沈佛心說出了這個名字。
的直覺讓頭發。
&“謝懷&…&…&”
聽見自己微微干啞的嗓音。一路追尋,兜兜轉轉遇到了許許多多的試煉和挑戰,還有修仙以來好似越來越多的迷霧&…&…
但是從沒有忘記,自己最初是為何而修仙。
努力追尋了這麼久,現在終于找到一點更明確的線索了嗎?
&“謝懷的因果愿力,是什麼樣的神通?&”謝蘊昭輕輕問。
沈佛心沒有追問的異樣。他的目澄澈寧靜,似是了然,又似是久見世間悲喜后的漠然。
&“謝懷可以憑借言語的力量,安排他人的命運&‘結果&’。這項神通應當有相當數量的限制條件,他不能隨心所地運用。但是,如果讓他用出來,他所安排的&‘結果&’幾乎必然會發生。&”
沈佛心若有所思:&“不過,他此前似乎遭了因果愿力的反噬,因而在封印我時留下了,我才有從容布置的空間。&”
安排命運,前段時間的反噬,謝家人&…&…
一個猜測,呼之出。
真相似乎距離前所未有地近,只蒙了一層薄薄的紗。只需要最后再努力出手,輕輕一拽&…&…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到了這個關頭,謝蘊昭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破開蝴蝶玉簡的制。&”站起,&“還請大師告訴我蝴蝶玉簡的方位所在。&”
沈佛心睜開眼。他眼底有佛門印記華流轉。
&“十天后,滿月將與大火相合。屆時&…&…&”
&…&…
謝蘊昭重新回到平京地面時,星正閃爍,月也朦朧。
原本想直接回蒼梧書院,但不知怎地心頭靈覺一,讓臨時起意,決定回小院看看。
星空下,萬靜默如謎。
謝蘊昭不走門,而是門路地翻墻。
院子東邊新擺了一張案幾。
出門之前還沒有這東西。
謝蘊昭一眼看去,就發現了案幾上擺著的道君像:大袖飄飄、手拿拂塵,和在北斗仙宗時見到的道君像差不多。
立刻皺起了眉。
今年初,道君像曾在北斗仙門引起了一場風波。有弟子被白蓮會蠱,盜取天一珠、盛放在道君像中,想許愿別人亡,自己卻被白蓮會的邪法吸取了愿力和生命。
那一尊融合了、愿力和天一珠的道君像,被磨齏,做了許多尊不同的道君像,散布在弟子之間,又引起了一場風波。
那些道君像的古怪之在于,除非是在&“實現愿&”時被當場抓住,否則就連歸真境的修士都很難發現它們的異樣。
愿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管是什麼,都不像好東西。謝蘊昭一錘定音。
所以,這尊怪模怪樣的道君像也不像好東西。
謝蘊昭當機立斷,沖過去,抱起道君像就想燒了。但轉念一想:看這案幾上貢品、香爐齊全,趙冰嬋他們一定很信仰這玩意兒。貿然出手,說不定會讓他們覺得自家要倒霉了,從而心中不安。
這要怎麼辦?
謝蘊昭沉思幾秒:好辦。
不讓道君像消失不就好了。比如&…&…換一個!
謝蘊昭在乾坤袋里翻找了一會兒,翻出一截木頭,再找出一把小刀。將道君像放在一旁,對著道君的模樣,自己飛快雕刻起來。
&“唔,這個人長得太猥瑣了,一看就是個壞人,不如我來化一下&…&…&”
左雕雕,右刻刻。
這里調整一下,那里更改一下。
&“&…&…很好,完了!&”
謝蘊昭將新的雕像放回原本的位置,叉腰欣賞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區別很大,但變得如此英俊麗,他們一定也會十分欣。這才道君顯靈嘛。&”
自完畢,謝蘊昭收拾好現場,再爬過圍墻,瀟灑地走人了。
星月之下,&“英俊麗&”的新雕像獨自佇立,無言面向寧靜的小院。
屋中,有人翻了個,再次閉上雙眼。
&…&…
第二天,小丫鬟冬槿著眼,出門打水。
想先去昨天請回來的道君像那里拜拜。
&“道君安好,請保佑我家郎&…&…&”
小丫鬟雙手合十,低頭碎碎念,忽然覺得不大對。
有哪里不對。非常不對。
抬起頭,仔細看了看案幾上的道君像。
大袖飄飄、手拿拂塵,神態悲憫出塵,只除了&…&…
道君的腦袋,變了一個狗頭。
仔細看看,和許云留家的減減長得還很像。
狗頭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面帶微笑、眼神悲憫。
仿佛下一秒就會沖冬槿&“嗷嗚&”一聲出來。
&—&—嗷嗚!
減減已經沖了過來,拼命沖著案幾上的狗頭道君嚎。
鴨子坐在狗的背上,嚴肅觀察狗頭道君,四白眼出了人化的若有所思。
冬槿的越長越大。
&“郎,郎,不好啦!我們家的道君變狗頭啦&—&—!&”
作者有話要說:
引用注明:
1、凡所有相,皆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