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然后哩?&”
&“雖然靈很稀,但畢竟長在家仆上。員不愿意栽培家仆,因為修士都高高在上,除了緣至親,很有人愿意為凡人所用。于是,員不想:要是這靈能像珍稀的花木、金銀一樣,拿出去做易,這該多好?但誰都知道,靈存在于靈魂之中,不可能被剝奪。所用員也只是想想罷了。&”
王和了干燥的:&“直到員投靠上了一個大靠山。他才知道,原來靈也可以被掠奪。得到靈的凡人可以變修士,被剝離靈的人則會連靈魂也消失。&”
&“告訴員這件事的人,是那位大靠山的&…&…兒。&”
王和面上出現了一種有些奇異的神:有些憧憬,又有些痛恨。
&“一開始,員覺得這種做法太殘忍了。但那郎告訴他,這只是暫時的。他們一直在尋找讓所有人都可以修仙的辦法,只不過所有回報都需要有付出。現在他們只能轉移既有的靈,但將來一定可以找到讓普通人不依靠靈也能修仙的辦法。&”
&“這是&…&…有利于天下蒼生的大好事。暫時犧牲一兩個人,不算什麼。&”
謝蘊昭劃著樹枝的手一頓。
&“我說,那為什麼那個郎不自己去犧牲哩?&”抬起頭,&“好像也很厲害的樣子哩。&”
&“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你怎麼知道沒有犧牲?&”王和古怪地笑了一下,&“那位郎其實&…&…妖類脈,傳承了很厲害的天賦神通。但是,因為&…&…反正,的親人都十分厭惡。&”
&“厭惡,卻又想利用的天賦。所以從七歲到十三歲,郎每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水深火熱?世家郎的水深火熱,難道比天天種田還辛苦嘛?&”
&“我不知道,我沒有種過田&—&—那郎也沒有。&”王和慢慢說嗎,&“但那六年里,每天都會被人出、灌下難喝的藥、浸泡疼痛異常的藥浴,因為的族人想找出能力的緣由,就像他們一直在悄悄探索如何培養靈一樣。&”
謝蘊昭說:&“那就很奇怪哩。那郎不該特別憎恨、討厭的族人嘛?為什麼還要幫他們做事,去害那個員的仆人?&”
&“不是在為那些人做事。是為了&…&…一個后來救了的人做事。&”
王和蒼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紅暈,像是熱的,又像是激。他的眼睛也因為激而閃閃發亮,顯出一點過于激昂的。
&“在最痛苦的時候,有人救了。那個人讓得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能夠擁有自己想要的名字,也不需要再天天承痛苦的折磨。所以,作為回報&…&…&”
&“郎也想要實現那個人的愿。而那個人的心愿,就是讓所有人都可以修仙,這樣一來,今后就沒有仙凡之別。凡人不需要再為果腹而汲汲營營,府也能輕松消滅野外的妖,然后世家&…&…世家也不會再折磨像郎一樣的異類。&”
他的表里有一種極度的天真和偏執。但天真和偏執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如此堅信自己所說的那個稚的未來,并為之付出了真實的努力。
謝蘊昭用樹枝在土地上寫出一個&“&”字,然后又劃掉了。
說:&“那個郎聽上去好好騙的哩,蠢得讓人沒話講。&”
王和表一沉,眼神中的惡毒漫出來些許。但很快,他又若無其事地笑起來。
&“反正,既然郎能苦,別人為什麼不能苦?最后,順利地說服了員,讓他心甘愿出那名仆人。后來,那個仆人的靈被拿去給了一名十分優秀的世家子,正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王和注視著滿溢的晴雪苑,說:&“說不定那個繼承了別人靈的世家子,此時正好就在書院念書呢。他半點不知道自己吞噬了一條無辜的人命,也許還滿口仁義禮智信&…&…這麼想想,可真是有趣!&”
他咯咯笑了半天,又偏頭看來,問:&“怎麼樣,是個好故事麼?&”
&“莫名其妙的故事。&”謝蘊昭宛如一個在茶樓中刁難說書先生的惡客,拍著樹枝找茬,&“那個仆人好歹也是大活人一個,怎麼說死就死了?&”
&“他的死因&…&…&”王和有點為難地思索半天,像是一個人在回憶很久前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后,他恍然地點點頭,眉宇帶出一輕慢和厭惡:&“哦對,他一個卑賤的仆人,竟然慕那位郎,還妄想同當面說話。自然了,他就被郎&…&…被郎的家仆打死了事,正好得用。&”
謝蘊昭握樹枝,然后又繼續當好一個&“惡客&”,不滿道:&“什麼,那這怎麼&‘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哩?&”
王和嗤地一笑,漆黑無的大眼睛凝視著:&“因為&…&…聽說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聽了這個故事的人,很可能會遇上不幸。他可能會死于意外,可能會被害怕暴的大人殺死。&”
&“那你怎麼還沒遇上不幸哩?&”謝蘊昭滿臉不信。
王和歪著頭:&“也許是因為,我一直都在不幸之中。&”
&“我覺得不是。&”
謝蘊昭站起,踢了踢,將地上的筆畫全部踢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