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發生的一系列事已經完全超出了阿拉斯減的理解力。
它是一只剛滿兩歲的狗, 對世間的一切都還懵懵懂懂。
它只知道那個人現在在拼命地戰斗, 剛才達達也在拼命地戰斗。至于另一個灰白胡子的人類老頭為什麼不見了&…&…它搞不明白。
也許是拋棄他們了吧。很多人類都是這樣的。
&“歐嗚&…&…&”
阿拉斯減能到空中那強橫無匹的力量。在它的思維里,那好像無數團太, 把夜空得滿滿當當。
它到畏懼, 地卻又有一興和。
它試圖站起來, 可每每都被突然掃過的冷風嚇得夾住尾,重新匍匐在地。
和那些修士相比, 它的實力太低微了&—&—它完全明白這一點。
而且, 它還要保護好背上的達達。
阿拉斯減的眼睛隨著那名修而轉。它的尾也在不斷擺來擺去。
&“嘎&…&…嘎嘎&…&…&”
&“歐嗚!&”
&—&—你醒了嗎!
它們之間有天然的通。
&“嘎&…&…&”
鴨子拍著翅膀,勉強睜開一只眼睛。它明黃的絨已經被燒焦了很多,上還留著痂口子;但是, 它的四白眼里仍舊出深深的倔強。
達達一翻,就從阿拉斯減的背上滾了下去。
阿拉斯減趕忙接住它。
&“歐嗚!歐嗚歐嗚!&”你在做什麼,你傷了,需要好好休息!
阿拉斯減焦急地搖著尾, 勸說鴨子。
可是,鴨子卻搖搖腦袋,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它昂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場戰斗, 再次張開了雙翅。
幾點火星從它上迸發而出。
&“歐嗚&…&…?&”阿拉斯減睜大了兩只藍的眼睛。
&—&—達達,你不會是要&…&…
&“嘎!&”鴨子滿臉倔強。那倔強比最難啃的骨頭更堅,阿拉斯減敢保證自己咬不開。
&—&—我要去幫!
&“歐嗚歐嗚!&”狗子急得原地轉圈,鼻孔里&“呼哧呼哧&”氣。
&—&—可是你才了傷&…&…我們都太弱小了,上去只會添&…&…
&“嘎!!&”
鴨子嚴厲地瞪了它一眼,兇地揚起翅膀。可是,它的聲音都在抖。
阿拉斯減被兇得定在原地,起脖子。它脖子上的都委屈地蜷起來,像一大圈絨絨的領子。
&“歐嗚&…&…&”
達達的神稍微和緩了一些。它用翅膀尖點了點狗子,表很是威嚴:&‘嘎嘎嘎,嘎嘎!&’
&—&—你確實沒有什麼力量,所以你就好好躲在這里,等我和謝蘊昭回來!
叮囑完后,鴨子就扭開臉,繼續撲騰翅膀,竭力想再一次變剛才華麗威風的凰。
阿拉斯減被它說得低下狗頭,藍眼睛倏然黯淡。
是啊,它是最弱小的。實力不如謝蘊昭,不如達達,也比不上天上的那些人。
因為它只是一條平凡的狗。
什麼忙也幫不上,最大的本事是跟在謝蘊昭、老頭子邊奔跑。但就算是這樣,也會讓他們在背后被嘲笑、被指指點點。
那些人都說&…&…他們實在沒事做,才花力養一條什麼都不會的凡犬。
它只是一條凡犬。
如果它生下來的時候有兄弟姐妹,它一定是里面最弱的一只,會被父母毫不猶豫地放棄,丟到野外自生自滅。
&…&…不對,說不定它就是這樣被丟掉的。
丟掉之后&…&…才漂流到了辰極島上,才遇見了謝蘊昭、老頭子。還遇見了達達。
它是沒有用的凡犬,只會撒歡、吃東西,在他們沒事的時候逗他們開心。
只是凡犬。現在還要達達來保護。
&“歐嗚&…&…&”
&…&…可是很不甘心。
為什麼會這樣?
只是凡犬,就要在一邊,瑟瑟發抖地捂住腦袋等其他人保護嗎?
明明,明明&…&…
阿拉斯減抓住地面。
它平時和別人玩耍時,尖利的爪子都小心地收在手掌里,絕不會將人劃傷。
大狗盯著自己的爪子。
它很習慣收起爪子,也很習慣包好獠牙。
它一直以來都這樣做,甚至它自己都差點忘了&…&…原來它也是有尖牙利爪的。
它刨了刨地面,咧了咧,了自己的牙齒。
尖的。
&“&…&…嘎?&”
達達察覺到了異常。它有些疑地回過頭,瞇起一雙對焦都不準的四白眼,還試圖瞪它。
&—&—阿拉斯減,你在搞什麼?
阿拉斯減站起來,昂起頭,舒展軀,繃直全的。
并且像狼一樣呼喊:&“嗷嗚&—&—&”
&—&—我想起來了。
&“嘎?&”你想起來什麼了?你這幅樣子要干嘛?
&“嗷嗚&—&—&”
&—&—明明&…&…狗的天職,就是要守護主人。凡犬,靈犬,什麼犬&…&…不管是什麼犬,都是要守護主人的!
&—&—就算什麼都沒有,我也還有這幅牙齒和利爪!
&“嗷嗚&—&—&”
天空起了霧。
紅的霧。
或者那并不是霧&…&…而是紅的月。
今夜是滿月。月亮會完整地高懸青天,自東到西,照亮塵世間的一切。
而現在,那潔凈無瑕的月亮忽而蒙上了淡淡的紅。
天降異象,令所有人不抬頭。唯有火海中戰斗的二人視若無睹。
&“紅月&…&…&”有人思索片刻,不大確定地說,&“莫非是&…&…天犬?!&”
一道足有五丈長、三丈高的野,踏月而起,躍過火焰,忽地橫亙在謝蘊昭和謝九之間。
它雙耳豎起,尖端長有白;腹部雪白,背暗紅,長尾燃燒著火焰,兩只藍眼睛炯炯有神。
&“嗷嗚&—&—&”
竟然是消失數萬年的上古兇&—&—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