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一名神嚴厲、留著獷胡須的大漢扛著一把寬闊的巨劍,擋在了北斗掌門的去路前。

&“李驚壑?&”掌門吐出一個名字。

衛枕流稍稍一怔:&“千峰上人?&”

千峰上人李驚壑,劍宗宗主,玄德后階修為,也是天下有名的大修士。

李驚壑扛著劍,不耐道:&“聽了半天,我決定了。我就看不慣王伯章你這裝的樣子。和你比起來,我覺得衛枕流這小子更順眼,還有底下那個小謝,更順眼。&”

王掌門眉一揚:&“要打一場?&”

&“打個屁,我倆打起來,這平京城也別要了,我倆也坐在原地等著被天道降雷劈死吧。&”李驚壑翻了個白眼,一揮大劍,劍尖又平穩如停在草尖的蝴蝶,&“但是你也別想再摻和別人的恩怨。&”

他背后,衛枕流瞟了一眼下方,趁機微微抬手&…&…

&“好了,你小子既然都是玄德境了,也就別摻和了。&”

李驚壑劍鋒一轉,指著白劍修。他打量青年幾眼,滿臉心氣不順,怪聲怪氣:&“怎麼別人家的小子十多年修玄德境,還有個掌門搞東搞西?你們北斗不要干脆給我們劍宗得了&…&…就怕把我那兒的一群傻小子氣得排隊跳海。&”

他在半空盤坐下。下只有風和云氣,他卻像坐在平穩的地面上。

&“行了,都在這兒等著吧。&”李驚壑嘿嘿一笑,&“怪不得都說三足鼎立最穩當。&”

&“至于你們其他人&…&…&”

千峰上人看向其他修士,若有所思。

躍躍試。

手里的巨劍也躍躍試。

坐著敲打敲打小輩是不是也不錯?

其余修士被玄德大能看得汗倒豎,紛紛表態:

&“我等也不摻和。&”

&“我等也有事要做。&”

&“上人請見,我等一直在維護平京城,防止凡人到波及。&”

確實,云端上的修士們都紛紛丟出法,幫忙將有凡人的地方保護起來。

并且有意無意地&…&…都沒有&“順手&”屏蔽來自下京區的聲音。

&…&…

沈佛心收回目

&“無量壽佛。&”佛修垂目誦,移步后退,&“愿力乃佛修基。我無意涉兩位施主的恩怨。就是天一珠&…&…謝施主想要,便拿去吧。&”

他的說法讓謝九皺了皺眉。

兩人對視一眼,卻只從對方眼里看見了和自己相似的冷然。

謝蘊昭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只面對謝九一個人,的把握當然更大。

看向謝九:&“你的外援來不了了。要麼你干脆直接認輸,好好站在那兒讓我捅一劍吧?&”

謝九沉默地看著。他手指微,險些去按一按自己的心口,卻又立刻打消了這個主意。

一旁的荀自在突然說:&“謝師妹,衛師弟也被攔住了。所以你的外援也沒了。&”

謝蘊昭梗了一下。

扭過頭,嚴肅問:&“你到底哪邊的?&”

荀自在沉思片刻,不確定道:&“半黑半白?&”

&“半?&”

&“可不就是&…&…&‘半&’嗎。&”

荀自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他還站在白沙劍上。

影子也被紅月投映在白沙劍上。

白沙劍浮在謝蘊昭和另兩人之間。

威風凜凜的天犬懸浮在一旁,頭頂坐著個謝師妹。

&“荀師兄,你過來吧。&”謝師妹拍了拍狗頭,&“剛才是我一個菜鳥對敵兩位大能,現在好了,是兩只菜鳥了。我說你沒事跑進來做什麼?要當證人不能外頭喊一聲?你以為我還能給你上個證人保護措施啊?&”

&“呃&…&…聽不大懂。&”

荀自在撓撓頭。

他心里覺得謝師妹和天犬&…&…這個場景有點好笑。天犬是上古兇,而&“兇者,不祥也&”,因而天犬是不詳的、容易招致災禍的存在。

并非由天生脈傳承誕生,而大多是凡遭遇悲慘、產生了深深的怨念和不甘,因緣巧合之下,才能孕育出兇

謝師妹帶的雖然是只凡犬&…&…可從小養到大,哪兒來的悲慘啊?別是上輩子帶來的吧。

看那只狗子還在跟謝師妹搖尾,眼睛里的單純傻氣也跟小狗一模一樣,就知道這個&“兇&”不大靠譜了。

&“不知道我會不會變?&”荀自在發揮了書呆子的特長之一&—&—胡思想,&“應該不會,首先我不是凡犬,其次我也不好怨恨別人,只能怨恨自己蠢。&”

他一面想,一面又嘆了口氣。

一面嘆氣,又一面邁出一步。

他今天嘆氣的次數大約有些多,但他決定原諒自己。

因為一個人決定干點什麼大事之后,想到最后迎來的結局,總不免多嘆幾聲氣。

悍不畏死&…&…

也不能不允許人嘆氣吧?

&“荀師兄?&”謝蘊昭忽覺不大妙,站了起來,手里還握著天一珠,&“你為何不過來?&”

&“唉,唉,唉&…&…&”

荀自在想:因為我要忙著多嘆幾次氣。

每嘆氣一次,就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他背后的影子就變長一分,也變高一分。

他沒有走向謝蘊昭,反而走向了謝九。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荀自在想做什麼,沉下目

謝九抬起徒妄劍。

&“站住。&”

謝蘊昭不清荀自在要做什麼。但能讓謝九變臉的就是好事。

星圖再度展開,太阿劍也輝大作。

但竟然不到出手。

因為荀自在的影子變得格外龐大,也格外迅猛;它仿佛一頭被關了太久、不見天日的猛,一見獵就猛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