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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達達過去從沒被人認出是凰。它一聽,登時有些激,高高舉起翅膀撲騰兩下。
又被謝蘊昭按住。
&“晚輩是天樞真傳謝蘊昭, 家師姓馮,上延下康。這是晚輩的友人, 前輩達達即可。&”恭敬一禮,又有些尷尬, &“方才晚輩無禮,其實前輩并不是歐鋒&…&…&”
老人疑:&“不是歐鋒?那我是誰?&”
&“這個,晚輩也&…&…&”
&“那就是說,我還是可能是歐鋒。&”老人捋捋胡須,頷首微笑,&“姑且就做個歐鋒吧。&”
&“不等等前輩冷靜,這不是什麼好名字&…&…&”
&“老夫決定了,老夫就要當歐鋒。&”老人斬釘截鐵,長長的雪白眉抖兩下,落了幾片薄薄的雪花。
謝蘊昭:&…&…
老人看無言,就像取得了某種勝利一樣,更笑起來。他再一端詳謝蘊昭,忽道:&“咦,你瞧著骨齡不大,如何就神游境了?哦,火木相生雙靈&…&…可這也不大對,沒有這麼快的。莫非是大能轉世,胎中之謎逐漸解開?&”
胎中之謎是指大能轉世后,經由母胎孕育,靈智被今世人生蒙蔽,而忘記前塵的形。如能解開胎中之謎,就可憶及前塵過往。
但十萬年來,&“大能轉世&”一說雖不時流傳,卻從未聽聞誰曾真的確認前世份。或許大能轉世一說本就是無稽之談,也或許是無人能破解胎中之謎,以致靈慧漸消,徹底告別前世。
老人說出胎中之謎并不奇怪。謝蘊昭有時也懷疑自己上有什麼前世之謎,但這方面向來看得開。在想來,管什麼前世不前世,反正這輩子是謝蘊昭,那就是謝蘊昭。
在意的是老人的修為。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了謝蘊昭的修為境界。
只有高出至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才能一眼看出低階修士的修為。
也就是說,老人至是第六境歸真境的高階修士。
北斗仙宗有歸真境修士五十余名,玄德境修士四名。四大玄德上人中,見過掌門、燕師叔,剩下搖峰主禹慶上人、元峰主明己上人從未面。歸真修士只見過一半,其余前輩要麼在府清修,要麼在外云游。
老人會是哪一位?
謝蘊昭試探道:&“莫非前輩是元峰主?&”
&“元峰?&”老人負手天,雪白長眉一皺一松,&“不知道。&”
&“哦,這樣。&”謝蘊昭抱著達達,再畢恭畢敬一禮,&“那前輩您繼續悟大道,晚輩告退,不打擾了。&”
這位前輩神志不清的模樣,萬一忽然發狂怎麼辦?修士也是會走火魔的。謝蘊昭打算回去和師父說一聲,讓師門長輩來看看。
誰想剛剛轉,手中的太阿劍就&“嗡&”一聲。
一繃,向前一步,同時微微扭頭&…&…
老人就站在后,捋著胡須,一臉嚴肅地看著。
謝蘊昭角一:&“前輩&…&…&”
&“我是歐鋒。&”老人嚴肅道。
謝蘊昭頓時到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酸爽。
&“歐&…&…前輩。&”牙疼道,出個笑,&“您還有什麼吩咐?&”
老人沉道:&“沒有什麼吩咐。&”
&“那您跟著晚輩做什麼?&”
&“我想跟著你,就跟著你。&”老人說得認真又坦然,&“大道至簡,不過&‘隨心&’二字。你這小輩心思這麼重,不好。&”
謝蘊昭沉默片刻。
&“前輩說的是,但如果強行讓自己不去想,也有違本心。&”
老人頷首:&“孺子可教。&”
謝蘊昭有些認真起來:&“那敢問前輩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就是沒有指教。&”老人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大道就在你心中,隨他去吧。&”
他的目落在四白眼鴨子上。
&“還有這小凰。雖是上古脈,卻離了凰一族的外形,想來是心別有所求,以致軀也發生了變化。順其自然便可。嗯&…&…不錯,你現在就養得很好。&”
老人忽然出手。
謝蘊昭本能想避開,卻避不開。
達達也睜大眼,眼睜睜看老人手一點,在它額頭上。
&“&…&…嘎,咕,嗝!&”
片刻后,達達突然打了個嗝,吐出一朵發黑的火焰;火散在雪風中,融化了幾點飛雪。
謝蘊昭察覺到了一微弱的魔氣。
一時張又吃驚:&“魔氣?達達怎麼會&…&…等等,難道是平京的時候?&”
在平京時,達達曾化為凰,并吞噬了另一只凰的虛影。那是大陣陣眼。
老人收回手,道:&“看來,吞噬過一只上古凰的執念。執念不同于魂魄或元神,雖然能讓實力大增,卻也容易影響神識清明。往后一年,盡量莫要讓化形凰。&”
老人明明沒去平京,卻隨口就說出了達達經歷的事。謝蘊昭再低頭一看,發現達達吐出那一口火焰后,神明顯振作許多,絨都瞬間變得亮麗起來。
&“多謝前輩!&”
這次道謝,謝蘊昭鄭重了許多,也激得真心實意。因而也更愧疚剛才隨口忽悠對方,訕訕道:&“前輩,實在對不住,方才&‘歐鋒&’一名是晚輩杜撰出來的&…&…&”
老人依舊肅著神,一本正經地說:&“不,老夫就是歐鋒。&”
謝蘊昭:&…&…
的良心好久沒有這麼痛過了!
只能說:&“達達,和前輩道謝。&”
達達也知道老人幫了自己,便舉起翅膀,認真說:&“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