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434章

南部世家近來在搞什麼&‘修塔比賽&’,聲勢十分浩大。那邊本就貿易繁榮,現在更是齊聚了道門、佛修、妖族,聽說連慣來中立的危樓也摻和了進去。峰主覺得不大對勁,囑托我去調查一二。&”

&“這倒是巧了。&”衛枕流心下狐疑,&“偏偏是在我們要去求兩儀稱的時候&…&…&”

&“每時每刻都有大事發生,也許只是巧合。&”執風安道,&“如果你直覺不對,不如由我去九千家求寶?你和謝師妹只需在門中靜候消息。&”

衛枕流考慮片刻,還是搖頭拒絕。

&“師妹心急馮師叔傷勢,恐怕不愿久等。何況&…&…有些事是避不開的。&”他若有所思,&“這一回我陪同行,應當無礙。&”

*

&“啊&—&—啊嚏!&”

微夢府中,一派雨后初晴的模樣。草尖上聚集了點點水珠,四下一片木土清香。

馮真人坐在院中,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

謝蘊昭拿著大巾,幫老頭子頭發。

&“師父怎麼會淋雨?&”謝蘊昭匪夷所思,&“淋了雨,還會打噴嚏?師父,您莫非淋了一場雨,連帶把所剩無幾的修為也給淋走了?&”

昨夜宿在勝寒府,今早又徑直去見了燕微。沒想到一回微夢府,就看見渾淋淋的老頭子站在路邊發呆,還是喊了一聲,師父才回神。

更可疑的是,老頭子一個歸真境修士,什麼時候會因為淋雨而冒了?

就連達達和阿拉斯減,淋了雨還當玩水,興高采烈地跟著真君出去遛彎了。

老頭子已經換了烘干的服,舒舒服服地喝著熱茶,再繼續打個噴嚏。

&“人淋了雨,就容易著涼。著了涼,風邪,就會有種種癥狀。&”師父悠然說道。

&“可那不是普通人才&…&…&”

&“要悟返璞歸真之意,何妨再做一回普通人?&”老頭子說,&“過去我以為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五谷,不時還去游歷紅塵,就是在領悟紅塵真意。但實際上,我心中始終認為自己是修士,與凡人不同。&”

謝蘊昭似懂非懂:&“但修士與普通人原本就不同。&”

&“殊途同歸。不先求同,如何超?&”

&“涼會生病,過熱會苦暑;肚要覓食,乏要休息。掙扎于生老病死,困于喜怒哀樂,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紅塵。&”

老頭子玄之又玄地說:&“阿昭,你已經神游,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謝蘊昭站在院中,看著師父佝僂著背,哼著小曲,走到院外去澆花。過去總覺得那個背影著不肯言說的心酸和惆悵,現在那個背影卻顯得平和灑,有著和年齡不符的生機,好像天地間萬事萬對他而言都充滿趣味。

看上去是垂目老者,忽然間卻又像新生的孩

&“師父哪里不一樣了&…&…這就是道心澄明?&”

謝蘊昭肅然起敬。

前方的師父拎著鏟子,回頭喚道:&“阿昭。&”

&“師父您說。&”謝蘊昭鄭重道。

老頭子說:&“今天開始你做飯。&”

&“&…&…為什麼?!&”謝蘊昭大驚失,&“我做飯口味一般啊。&”

師父一揮鏟子,指著,慨然道:&“要認真悟紅塵真意,就要從做飯開始!&”

謝蘊昭:&…&…

什麼道心澄明,眼睛肯定瞎了!

這時,旁邊始終沒出聲的人站了起來,輕聲道:&“我來做吧。&”

&“楚楚?&”

謝蘊昭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楚楚一直發呆,險些忘了好友還在這里。

&“我做飯應該還不錯。&”陳楚楚無打采,連扎頭發的紅繩都蔫蔫地垂了下來,可憐的耳朵邊上。

謝蘊昭跟上,一直走到廚房。

&“楚楚。&”小心地說,&“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了?說不定那個人沒有明白你的意思。&”

之前陳楚楚斗志昂揚地說要去表白,雖然沒明說,但謝蘊昭稍稍一想就能猜到對象。

和楚楚有聯系,又讓猶疑自己和對方差距太大的&…&…除了那位病懨懨的執風院使還有誰?

&“沒有誤會。他很明白地說,不能收我的禮,不能耽誤我。&”

陳楚楚一邊切菜,一邊眼圈微紅,低聲道:&“我們差距太大,是我癡心妄想了&…&…&”

&“你哪里癡心妄想?&”謝蘊昭有點著急,&“你又好看又又活潑有趣,會彈琴,修煉努力,哪里都好,那個人拒絕你是他不好!&”

謝蘊昭這人有些偏心朋友。雖說按道理來講,喜不喜歡是個人的事,不是說誰很優秀,另一個人就必須喜歡的,況且執風院使除了狀況,其他也樣樣拔尖。可誰讓和陳楚楚好?在眼中,當然就是楚楚比執風重要得多了。

因此,并非安陳楚楚,而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楚楚好得不得了,怎麼會有人不愿意回應?這可太奇怪了。而且,執風院使看著分明也很在意

也不曾聽說那一位對別的誰還關照,幫著聽琴、指點修煉,還會和人傳訊聯系。

謝蘊昭已經在細細思索:莫非,執風院使是傳說中的形渣男?是不是該去請教顯渣男石無患,問問他如何鑒定?

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陳楚楚是猜不到的。

小姑娘也沒心猜。

低頭使勁剁沫,剁完沫剁茄子,簡直像要把菜板給砍斷。

&“是我不好。&”帶著幾分倔強,&“我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