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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昭幫著燒油,更努力地勸道:&“不是你不好,絕對是執風自己有問題!你瞧,他對誰都差不多,偏偏對你不一樣。要麼他真的喜歡你,只是有苦衷,要麼他就是跟石無患差不多的渣渣&…&…不,比石無患還不如!好歹石無患是擺明了風流放呢。&”
小姑娘菜刀一停,有些可憐地看過來:&“苦衷?能是什麼苦衷?&”
&…&…這孩子怎麼話只聽半截呢,也有可能是渣男啊!
謝蘊昭腹誹不已,卻還是說:&“你看執風的樣子,說不定他自覺命不久矣,配不上你。&”
只是隨口臆測,卻不知道自己一語中的,說出了真相。
偏偏一個敢說,一個也敢聽。陳楚楚瞪圓了眼:&“真的?真有這種可能?可&…&…他雖然瞧著不大好,其實很厲害。聽說他都三百多歲了,哪里就會命不久矣了?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希他命不久矣。&”
自己糾結起來了。
陳楚楚的外貌保持在十八歲左右。雖然并非讓人印象深刻的大人,可模樣清秀,眼睛又圓又亮,像一只可的、無害的寵貓,絕不會爪子撓你,只會喵喵地來撒。
&“我去問問師兄好了。&”謝蘊昭說,&“師兄和執風院使有來往,說不定知道什麼。不過楚楚,你要答應我,如果那個人什麼苦衷都沒有,那你也不能責怪自己。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能被我看重的人,必然是聰明可善良人見人的。&”
陳楚楚眼睛還紅著,卻被逗得撲哧一笑。
&“好。阿昭&…&…謝謝你。&”
謝蘊昭看笑了,才松了口氣,也笑道:&“也要謝謝燕微,是提醒我的。現在也該到家了?思齊也跟一起回去,說起來,他也不容易。&”
顧思齊與何燕微是青梅竹馬,一直都喜歡。可燕微志在劍道,心無旁騖;顧思齊又是溫和優的格,不會主說什麼,只是默默守在何燕微旁。
甚至他會選擇與玉衡峰學習煉,也是因為想為何燕微打造合適的法。他大概是想,不能親手為鍛造法劍,那讓其他法陪伴,也很好。
謝蘊昭等人都知道他這一腔癡,偏偏他們誰也不可能代替燕微本人回應。只能看他始終沉默地跟在燕微邊,似乎那樣就很足夠了。
陳楚楚和那兩人一起長大,能回憶的事也更多些。不免也嘆口氣,說:&“思齊是很好的人&…&…小時候我沒想到我們三個人都會修仙,還很羨慕燕微。如果能嫁給思齊,肯定會過得很好。&”
謝蘊昭好奇:&“你喜歡過思齊?&”
&“不是啦。&”
陳楚楚嗔一眼,順手把撥開,走到油鍋前,開始炒一道沫茄子。
&“我是庶,在家不大重視,還會被兄弟姐妹欺負。燕微和思齊都是嫡系,還是有的不會瞧不起我的玩伴。我沒有資格參與家里的生意,就等著未來嫁人,可嫁給誰我也沒辦法。&”
出懷念之:&“對當時的我來說,思齊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夫婿。不過,他不是我能嫁的人,而且我也并不喜歡他,只是覺得很好罷了。&”
&“不過,扶風城中喜歡他的可多了。&”又笑起來,&“就算在辰極島,不也有人喜歡他?只是他自己對燕微太癡&…&…唉,人是不是總會癡迷于自己求不得的東西?&”
經歷了失,慣來歡歡喜喜、從不多想的楚楚,也懂了幾分傷春悲秋、探問人生的心。
謝蘊昭用手肘:&“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陳楚楚神一振,&“阿昭,你不是要和衛師叔一起去澹州?我也一起去。我五年沒回去了,這樣還能給燕微他們一個驚喜。&”
&“這個&…&…&”
小姑娘有點撒地對眨眼:&“好不好?我想去散散心,帶我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謝蘊昭無奈:&“我怕你遇到危險。萬一又遇到平京那樣的事怎麼辦?&”
&“不會,扶風城和平京可不一樣。&”陳楚楚出幾分驕傲,&“扶風城沒有什麼奇怪的大陣。有衛師叔在,也不需要怕什麼。&”
炒好了茄子,又加了水開始熬湯,才笑嘻嘻地蹭上來,說:&“一起去嘛&—&—看在我做飯的份上?&”
&“嗯&…&…好吧。&”謝蘊昭不了小姑娘撒,妥協了,&“反正你家也在那邊,正好回家看看。&”
&“那當然!我現在可是修士了,誰還敢欺負我?&”陳楚楚拳掌,&“富貴不還鄉,如錦夜行!&”
&“這時候你倒是文采斐然了嘛!&”
&…&…
三天后。
樓船停在海邊,風帆飽含晨風,桅桿沐浴朝。
&“如何!我死乞白賴、磨了半天,才從玉衡峰借了這一艘小型樓船出來。雖然比不上&‘樓蘭號&’,但也能在一天到達澹州海岸。&”
某人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表功,然后被邊上巨大的白鶴一翅膀拍進了沙地里。
&“老爹,你下翅好重&…&…&”
&“咕,咕咕咕&—&—&”
白鶴高傲昂頭,哼哼唧唧地教訓他。
&“&…&…為什麼師兄在這里?&”
天樞崇正,神游圓滿,真君的記名弟子,邊總有一只被他稱為&“老爹&”的大白鶴。據說這白鶴曾是真君座駕,但真君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還樂呵呵地討論如何做一道味的紅燒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