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哼道:&“衛道友,我今天來也是特意看看你,原來你果真已然進階玄德。你既然有這能耐,便也請你時刻護持我妹妹,別讓遇到危險。&”
謝蘊昭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探頭問:&“九千公子此言何意?&”
&“九千公子&…&…哼。&”青年又用力瞪了一眼劍修,轉眼對妹妹言笑晏晏,&“上次走得匆忙,沒能同你細說。當時來的是九千家的家主,也就是我的父親&…&…別多想,從脈而言,他也是你的父親。但因為一些原因,我不愿意讓他見著你。&”
他們說話前,衛枕流早已隨手布下靜音陣法,將幾人談話容限制在。
&“我對他沒什麼興趣&…&…不過,你的意思莫非是覺得他很危險?為什麼?&”謝蘊昭問,&“我那天看見沈佛心了,是不是?&”
&“我尚不清楚沈佛心為何會在他邊。那個人和之前修佛塔的龍象寺大和尚關系并不和睦,他跟著家主,說不定也和&…&…&”
九千公子神郁下來,幾番言又止,終于還是道:&“我懷疑一些事,但他到底是我父親,我也不冤枉他。待我證實后再告訴你。總之,妹妹,你不要讓他見著你&…&…你和母親長得太像了。雖然有衛道友在你邊,我卻總覺得多一事不如一事,誰知道沈佛心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人為他出力?&”
這兩天謝蘊昭也聽說了一些九千家的事。
九千家實行的也是嫡長子繼承制,然而,九千家主為嫡長子,自還備一點靈、有一些修為,雖然不足以對敵,卻足以延緩衰老、擴展壽數。他本人也展過相當程度的經商才華。
然而,這樣一個人卻被其父、也就是九千公子的祖父直接冷落一旁,而想讓九千公子繼承家業。
傳說中,這和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有關。
九千家主與其妻曾是南部有名的神仙眷。九千家主在外支撐家業,九千夫人就在家中打理宅、維系人往來。
二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又都聰敏過人,還是青梅竹馬,自然恩非常。
但二十年前,九千夫人患上急病,一夜離世。九千家主被這件事擊倒,就此一蹶不振。
自那之后,他無心管理家業,改信佛門,天吃齋念經,又踏遍大地四方,說要為亡故的夫人祈福,愿來世活得幸福滿。
扶風城中說起九千家主,無不慨他的深,又惋惜早早香消玉殞的九千夫人。
但看九千公子的表現,就知道其中另有。
謝蘊昭還要追問,卻見師兄似是想到了什麼,微微握了的手腕,又問九千公子:&“你說的事莫非和某些失蹤案有關?師妹和那些害人之間有什麼共同之?&”
&“原來你們也知道?&”九千公子有些意外,表更是復雜起來,&“對,我也是兩年前才有所懷疑。近來發現,失蹤的子都有某個地方與家母極像。&”
衛枕流臉頓時難看起來。
謝蘊昭若有所思:&“所以和夫人越像,就越容易倒霉?怪不得你不我臉。&”
&“要真是他,那真是家門不幸,我希&…&…不說了。&”九千公子搖了搖頭,&“不過,我希妹妹遠離他,并不只是因為這件事。&”
&“還有什麼?&”
他總算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我向來不愿意對人提起,但既然是妹妹,也該你知道。二十年前我十四歲,早就能夠明白事理。我記得&…&…&”
&“公子,原來您在這里。&”
一道的聲傳來,好似明珠落盤、環佩琳瑯;既有子的婉轉,又有天真的明快。
只聽聲音,便知道這是個大人。
再看其人:
一襲紅,青如云;巧笑倩兮,明眸善睞。
人有一雙含煙帶霧的迷離妙目,嗔視有。此時,便用這一雙盈盈妙目看過謝蘊昭二人,又去瞧九千公子,聲道:&“公子,原來您不去看我的演出,便是來這兒給別人捧場了麼?可我好找。&”
九千公子見了,竟然出了幾分心虛的神。
他干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我只是隨便轉轉&…&…&”
&“隨便轉轉,也不肯去我那兒麼?&”
人調笑一句,卻也并不真的在意。含笑對謝蘊昭一禮,說:&“見過二位道友。我商依依,本為蓬萊萬法宗的妖修,現在正給危樓打工,暫且跟著公子做事。&”
從氣息來看,也是神游境,只是謝蘊昭還看不出的原。不過這般貌又風萬種的大人,倒是十足十地符合世人對妖類的想象。
商依依上氣息清正,顯然是妖族道修。
&“我是謝蘊昭,這是我師兄&…&…兼道,衛枕流。&”
謝蘊昭察覺到師兄輕笑一聲,還輕輕撓了撓的手心。好險沒臉紅,卻見商依依笑容更盛,似乎看出來了他們之間的小作。
九千公子倒是在邊上瞪眼,顯然不爽得很。商依依也不理他,只問謝蘊昭:&“你們明日可要來看我的演出?距離此地不遠,我心排練了許久呢。&”
嫣然道:&“這可是公子親自刀的劇本。&”
謝蘊昭醒悟過來,看向那個正磨牙不已的青年:&“你說贊助的參賽者,就是商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