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昭艱難地捂著耳朵,難以置信地打量對方,&“你是&…&…小川?!&”
&“怎麼可能,小川出門游歷才三個月,怎麼可能突然長這麼大?又不是吃了激素的&…&…當我沒說最后一句。&”
&“不是,是蛇。&”姑娘認真地辯解一句,又疑道,&“蛇&…&…就是長了的七彩羽蛇對嗎?&”
佘小川曾經是名為&“柯流霜&”的人類,現在則是妖修,出自七彩羽蛇這一稀有的種族,是世上最后一只羽蛇。謝蘊昭三年前認識的時候,只是十二三歲的模樣,在隨后這三年里也一直保持著這相貌不變。
平京之變后,好像想起來了一些前世作為柯流霜的事,一直躲著荀師兄,前段時間更是干脆跟著兄長柯十二出門游歷了。
但再怎麼游歷&…&…小姑娘也不會三個月里忽然變大姑娘吧?
謝蘊昭對小川向來是多一份心。拉著人家還想再多嘮叨幾句,卻被師兄按住了頭頂,又拉回去了他邊。
&“師妹別鬧。妖類便是這樣的種族,會在年期停留較長的時間,等力量積累足夠,才會進下一個生長階段。&”
他溫聲說一句,又去看佘小川,目中藏著一點古怪的神識,約還有些見到人的嘆。
這才有了幾分那個名滿魔域的柯流霜的模樣啊&…&…
他心中不免多了一憂慮。
然而此時的佘小川仍舊是笑得傻乎乎的傻白甜姑娘。
&“是啊,我已經是和境圓滿的修士啦,謝師叔我是不是很厲害?&”要是條小狗,一定翹起了尾,說不定還會和阿拉斯減一樣圍著謝蘊昭轉個不停。
&“和境圓滿了?不錯不錯,不愧是七彩羽蛇中的天才,想來不日就要突破到無我境。&”
謝蘊昭對不吝夸獎,又掙了師兄的手,一下下地佘小川的頭&—&—反正孩子長高了也還是比矮。
佘小川瞇起眼,很用地蹭了蹭。
&“我是同柯師兄一起游歷到扶風城的。本想去東海外邊的萬法宗看看,卻聽說最近海上天氣不好,要再等一等。&”
&“謝師叔你剛才看《求凰》沒有哇?我也參加了演出,演那只嚇到了主角的蛇的&—&—就是我!&”
雖說長大了,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樣子,好似還是那個瘦弱又活潑的小姑娘。
大約就和荀師兄說的一樣,小川雖然想起了過去的事,卻還是決定當一個快樂的佘小川吧。
正說著,一襲紅的商依依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方才在臺上一曲人心,這會兒還要多應付一下癡迷的觀眾,這才能走到謝蘊昭他們邊來。言笑晏晏、從容自若,顯然是長袖善舞的人,應付眼前的局面手到擒來。
&“商前輩!&”
佘小川乖巧地打招呼,又說:&“謝師叔,商前輩對我很好的,還告訴了我很多萬法宗的事。&”
商依依道:&“妖族示弱,互相幫襯才對。&”
又道:&“謝道友聽了一曲《求凰》,不知有何?&”
謝蘊昭如實道:&“和旁邊的觀眾差不多的。&”
商依依聽了卻并不意外,反而了然一笑:&“謝道友的反應果然同公子說得差不多。&”
&“&…&…差不多?&”怔了怔。
&“公子言道,謝道友十分不必將這些陳年舊事掛在心上。他只是覺得謝道友理應知曉真相,無意讓謝道友背負什麼。&”
說著,忽然沖謝蘊昭眨了眨眼:&“公子一直是個的子,我可是很羨慕謝道友呢。不說公子,還有衛道友,就是小川這孩子也天說些&‘謝師叔可好了&’之類的話,你瞧,說不得就是心心念念,才連模樣都和謝道友有些相似?&”
&“小川和我?&”謝蘊昭有些驚奇,&“長得像麼?&”
仔細去看小妖修。
佘小川正不好意思地抗議,說自己并未刻意照著謝師叔的模樣化形,就是自然而然了這個樣子的。
看了半天,還是一旁的師兄拉著,換了個角度,說:&“師妹,佘師侄的側臉同你有些相似,正面看的話,眉眼卻是不像的。&”
&“&…&…啊對,好像是。&”謝蘊昭看出來了,就去促狹地逗小川,&“原來小川這麼喜歡我啊。&”
小妖修紅了臉,再次深吸一口氣。
在眾人微變的臉中,以一種令人震撼的音量發出了吶喊:
&“謝師叔&—&—你討厭啦&—&—!!!&”
邊上經過的路人遭了池魚之災,一個個捂著耳朵暈暈乎乎。
唯有佘小川渾然不覺,繼續高高興興地敘舊:&“對了謝師叔,你猜我在扶風城還遇見了誰?&”
&“&—&—我還遇見了溯長老呢!&”
溯流。
妖修,北斗仙宗的客卿長老。
也是某位魔君的閑來一子。
衛枕流笑容依舊,眼神卻晦起來。
&…&…
十天后。
距離瑤臺花會開幕還有七天。
&“&…&…謝道友!&”
商依依匆匆到來,罕見地出了焦急之。
邊跟著許久不見的柯十二,這人更是又急又怒。
&“衛師兄,謝師妹!&”
他沉著臉。
&“妹妹&…&…小川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引用注明:
1、開頭和戲曲中那幾句詩,懶不想寫引用了,一個是司馬相如的求凰,另外兩首都是卓文君的詩。
2、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水魚,斯有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