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空曠的土地和大塊的巖石。放眼去,斷壁殘垣間隔鋪著,好像這里在很久之前曾經有過異常宏偉的建筑,坍塌多年、無人記得,風化為廢墟,直到現在才迎來新鮮的訪客。
謝蘊昭又試了試傳訊玉簡。可玉簡在這里沒有一靈,好像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
又試了試靈力,發現此靈氣稀薄,雖然能勉強用太阿劍,卻無法像外界一樣自如使用,更無法同時駕馭五火七禽扇和龍星圖。
再觀察四周,謝蘊昭發現腳下其實是一條小路。雖然被毀壞了不,但依稀還能看出前進的方向。
閉上眼,試圖用神識探尋四周。
境碎片對神識也有制。所幸謝蘊昭的神識向來強大,此時也勉強能探查到一些信息。
&“&…&…小川的靈力!&”
猛地睜開眼。
雖然沒能找到師兄,可前方微弱的反饋帶來了小川以及其他生人的氣息。
謝蘊昭不再等待,提劍向前。
在境碎片中,原地等待毫無意義。因為這里是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口常常彌漫著虛空旋渦,即便是一同進,也可能被分散到不同地方。
按照師兄的說法,如果能順利破壞祭、重新封印妖龍,就可以掌握出去的方法。如果是師兄,他也會朝小川所在的地方前進。
但沒走幾步&…&…
&“謝蘊昭&—&—!&”
砰!
謝蘊昭往邊上一撲,好險沒被砸到,卻還是因為袖被那人抓住,不得不坐倒在地。
&“你干嘛&…&…石無患?!&”
干瞪眼,大為驚奇:&“你怎麼在這兒?&”
青年手里還攥著的袖。他垂頭看了一眼,神復雜,但抬頭時,他臉上已經換了謝蘊昭所悉的那種輕佻的笑意。
&“降妖除魔不帶上我,你們想搶功?門都沒有。&”他站起,似笑非笑,&“北斗掌門唯一的弟子沒能在封印上古妖時出戰,說出去多沒面子啊。何況還是救助人的行,我自然要來。&”
&…&…倒是也很符合這貨爭強好勝的龍傲天屬。
謝蘊昭假笑著給他翻了個白眼。
&“行吧,那一起走。&”
好歹是同門,也算認識多年的朋友,謝蘊昭能在這里遇到他,還是比較高興的。
靈氣稀薄,法給予的反饋也很微弱。兩人無法劍,只能步行前往目的地。
越走,謝蘊昭越察覺&…&…這里過去好像是海底。
有很多海中才有的和植化石,還有珊瑚礁的碎片。而那些散落四方的殘骸,好像是什麼宮殿的。
他們甚至還看到了一尊保存得比較完好的雕像,那是一個手拿三叉戟的人魚的形象。
&“這里過去不會是龍宮吧。&”謝蘊昭嘀咕道,&“不知道有沒有龍三太子和哪吒?要是突然見到個龍王的,那就太震撼了,值得合影留念。&”
&“你又在那兒七八糟想什麼呢。&”石無患沒好氣道,&“這麼嚴肅的一件事,你就不能集中一下注意力?&”
&“觀察陌生地點的環境也是致勝的訣之一,石&·師&·弟!&”
&“先為真傳很了不起嗎,一點沒有前輩模樣的謝&·師&·姐!&”
只是無聊的、沒有意義的、什麼都不能代表的斗而已&—&—石無患這麼想。
但為什麼&…&…每次這個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微笑?
海底宮殿的址被幽暗籠罩,他也和謝蘊昭走在幽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想到這件事,他竟然如此高興。
&“我真是沒出息啊。&”石無患突然沒頭沒腦地說,&“說不定以后會被&…&…打殺了事,因為實在太沒出息了。&”
&“你說什麼呢?&”
謝蘊昭回過頭,奇怪地看他一眼。他一直走在后面,見看來,就對一笑,里氣的。
就以為這還是無聊斗的一部分,撇道:&“你還沒出息?道都換了幾十個了,單方面暗你的兩只手數不過來,你由出息得很。不過你說得對,你要是再這麼放下去,將來很可能被因生恨的妹子們集打死。&”
&“是是,你說得對,那為了防止那樣的悲慘結局,不如我從此收心,然后你跟我在一起唄?&”
青年邪里邪氣地笑道:&“我保證對你專不二,就算多看一眼別的人,你也直接一劍殺了我好了,好不好?&”
&“沒興趣,來。&”謝蘊昭揮揮手,毫沒當真,&“去找別的人玩這套。你在我眼里早就連別都沒有了。&”
&“那我真是太慘了。&”
他半真半假地嘆息一聲,心想:果然又是這樣的回答。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次,他會一開始就表現得很純&…&…如果。
但沒有人能讓時間重來,即使是另一個他也不行。
從來都沒有重來,如果以為有,那一定是錯覺。
謝蘊昭忽然停下了腳步。
&“石無患,我們剛剛推斷這里是海底對麼?&”
&“是啊,怎麼了?&”
謝蘊昭指著一宮殿址:&“海底&…&…會有假山池塘嗎?&”
&“假山池塘?&”
石無患下意識扭頭看去。
確實是假山池塘。這里是他們進境以來,見到的保存最完整的一個角落:高低不齊的三座假山挨在一起,上面垂落的植已經了石頭紋路;下面連著的池塘早已干涸不知道多年,旁邊還倒了幾高大的柱子,池塘底躺著幾塊像是魚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