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直看著我,「現在比賽結束了,你告訴我,是你朋友?」
「不是。」
「那你喜歡?」
「也不是。」
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我,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把所有事一腦倒了出來:
「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意識到我們不只是兄弟,我還想和你發展別的關系,我室友就讓我花錢雇他表妹演一場戲,看看你是不是在意&…&…」
「我在意。」
說,「我可能喜歡上你了,但我不是很確定,你站著別&—&—」
路路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兩步,踮起腳,摟著我的脖子吻了上來。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轉瞬即逝,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間那殘留的梨果的香氣,心臟開始狂地跳。
「路路&…&…」
我張地從嚨里出聲音,「那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可以。」點點頭,目落在我上,忽然笑著來拽我的手,「走吧,找個地方接吻。」
「剛才&…&…沒嘗夠。」
就像初一那年坐在桌子邊沿,晃著和我為朋友那樣,我們的也開始得萬分自然。
當然,那是對路路來說。
于我而言,從初一到大二,我用了七年時間,才一步一步追上來,得以和并肩。
二十歲這一年,我和我很多年前一見鐘的孩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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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番外-一池春水
在那張畫被老師發現之前,我一直很小心地藏著那個。
路子衿的出現其實很突兀,像投進我古井無波人生中的一枚石子,震的漣漪傳遞到心頭,我的第一反應是逃避。
高三開學后,老師把我到辦公室,囑咐我:
「江川,你是老師最信任的學生,我安排給你的同桌路子衿。這小姑娘人很聰明,就是太懶散,不夠努力,我想著你能帶帶。」
路子衿。
我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很早之前我就聽說過,他們說十三班有個生,績優秀,格跳到離經叛道的地步,幾乎所有老師都對又又恨。
顯然也記得籃球場邊和在我家門口的事,一見到我就怪氣,過后又來和我搭話。
數學課,老師我上黑板做題,在下面吃沒吃完的早餐,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站起來的時候,短發有點,上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像是剛起床的慵懶。
當著老師的面,把最后一口塞進里,還一臉認真地說:
「死無對證了老師,總不能再讓我吐出來吧?」
我站在講臺上,忽然很想笑。
那幾天晚上我總是夢到,夢到在我旁邊絮絮叨叨,這種反應讓我覺得恥,好像原本一切順利的人生軌跡上,忽然有了不同的風景,以至于我迫切地想要停下來,看一看。
直到出座位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在了上。
的、奇妙的讓我整個人僵住,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只是夢里的場景無法宣之于口,我醒來時是半夜,紅著臉去浴室沖澡。
但好像,對我的興趣也就到那一天截止了。
如路子衿所說,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大概在我上也是如此,以至于分明是先冒失地闖進我的世界,輕易留下痕跡,像風吹一池春水后,又不講理地匆匆離去。
那次模考,我答完大半張卷子,思考最后一道大題時下意識在紙上勾勾畫畫。
直到收了卷子,草稿紙被撥到地上,又被我前座的秦茉撿起來。
掃了一眼,忽然笑了:「大學霸,男心事總是詩是嗎?」
我抿著,把草稿紙拿回來:「和你沒關系。」
不以為意,反而笑意加深:「好心提醒你,天降可能比不過忠犬小竹馬哦~」
我面無表地拎著包出去,腦中卻開始不由自主地回想。
好像路子衿在那個紀長風面前,是&…&…不太一樣。
但我的心神不寧,那張畫著路子衿側臉的草稿紙,還是被老師發現了。
他我過去,很嚴肅地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沒錯,但不能為此耽誤自己。」
「如果可以的話,帶路子衿一起往最高的兩座學府去吧。」
我一直牢牢記著他的話。
后來高考績出來,考了市狀元,我低兩分,位列第二。
我媽為此憤怒至極,甚至失去一直引以為傲的修養,在家里砸了東西。
香水瓶著我的額角飛過去,砸在墻上,四分五裂。
四散的濃烈香氣里,怒吼:
「辛辛苦苦培養你十幾年,臨了讓一個的把你超了?你那腦子一天都在干什麼?」
「沒干什麼。」
我鎮定地看著,「比我更配得上這個第一,僅此而已。」
比起我匱乏的、在迫下按部就班的人生,路子衿的世界無疑要彩太多。
而自從冬天告訴我生活的一角之后,我似乎也從上,汲取了某種稀有的力量。
在十七歲這一年,我終于能反抗我生命里曾經至高無上的權威。
后來我和路子衿一起去了北大,紀長風在北航,他時不時跑來找,但都沒有結果。
在的生命里,有太多興趣的事要去做,只是單純隨心,沒那麼重要。
就好像高三找我搭話的那一個月,也只是出自不服輸的心理,而不是真正的,對我心。
但不要,我很有耐心。
后來又過了好幾年,一直到我們一起研究生學。
那天下午一起并肩從實驗樓出來,天微微暗下來,一束路燈芒恰好在我們頭頂亮起。
北京的秋天很冷,裹上風,轉頭看了我一眼。
「弟弟。」路子衿說,「你是不是想和我談啊?」
我知道看出來了,原本平靜的緒一下子張起來:「&…&…是。」
偏過頭,那一束燈正落進眼底,而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可你說過,除了我這種厚臉皮的,你和誰談都行。」
我絕地發現,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做任何事在你看來都無比可。
哪怕是正在記仇地,翻我舊賬,我依舊覺得心跳加快。
我慌里慌張地解釋:「那時候我年紀小,口是心非,我其實&…&…」
「不用說啦。」
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那張畫著我側臉的草稿紙,你把它裱了書簽,我看到了。高三那次籃球賽結束后,秦茉想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吧?」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說對了。」
出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下,還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聲,
「明明那麼可一小孩,怎麼越長越高了。」
我順從地低下頭,任予求予取。
茸茸的短發過我耳畔,接吻中夾雜著急促呼吸的聲音,也一并響起。
「我的確,滿腦子廢料,但主要針對的是你。」
來源:知乎&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