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被他氣笑了。
他憑什麼管我?
然而室友完全不管我的抗議,一口咬死,我不同意他就終止數據釣渣男計劃。
我都快被他氣笑了。
本來就是他死活要驗證程序結果對不對,現在居然還敢跟我談條件?
但奈何我是真好奇數據最后會跟前男友跑出個什麼結果,只能暫退一步,可以吃,也可以不催吐,但吃多吃我自己決定。
室友想了半天,勉強同意。
然后又補了一條。
必須在家吃,他列菜單,我負責采買,他下班我跟他一起做飯。
我也沒想到,我跟程序員的合租生涯,最后竟然發展到了,共同做飯這個地步。
12
跟我這個廚房小白比起來,室友的做飯天賦技能簡直滿點。
在廚藝上,室友充分發揮了他為程序員理工狗的嚴謹。
菜譜說炒幾分鐘他就掐秒表,菜譜說鹽放幾克他就上電子秤。
多一秒不行,一克不干。
為了做一頓飯,他差點搬回來一整個化工實驗室。
過程雖然曲折,但確實&…&…還好吃。
吃飯的時候,丫還一直試圖用自己小時候也是個胖子的糗事,苦苦勸我不要太過于焦慮。
以至于我不知不覺又吃多了。
不過他拉拉了整整一頓飯,我就記得一件事。
小學的時候他因為太胖被同學嘲笑,結果有個隔壁班的小姑娘,為了給他出頭,生生從八級臺階上一躍而下。
跟個老母護犢子一樣把他護在后。
過后干脆收他做小弟,揚言他歸罩了。
我能記住也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他描述得實在是太過于形象。
「那個小姑娘當時一蹦下來,我就覺我面前的地板都抖了一下。」
「也不瘦,倒是很可。尤其是站在我面前的時候,跟座鐵塔一樣,背影看上去特有安全。」
我:&…&…
你用鐵塔和安全來形容一個小姑娘&…&…
當然,室友舉這個例子,是想安我。
胖子也能有自信,能收小弟,也能在學校里一呼百應。
人格魅力和高矮胖瘦毫無關系。
但我覺得我一點都沒有被安到,謝謝!
聽完反而更心塞了。
因為我一直到高中畢業開始減,才勉強擺了胖子這個稱號。
從小學到高中,我都不瘦。
聽我媽說,我從兒園開始就是院子里的孩子頭。
到了小學自然也在班上一呼百應。
就是不知道當年的同學,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鐵塔般的漢子&…&…
13
吃完飯,室友直接把電腦搬到了客廳,卡在我去廁所的必經之路上,加班。
大有你敢去催吐,就從我腦袋上踩過去的意思。
一直熬到凌晨,他才晃晃悠悠關了電腦,回自己房里。
我又多等了半個鐘頭,確認隔壁沒聲音了,才輕輕開了房門,躡手躡腳走出來。
為了保險起見,我連燈都沒敢開,還關上了廁所門。
催吐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
上次剛吃完就吐,還好一點。
這一回過了半個晚上再來吐,能吐出來的東西明顯就沒有上一次多了。
肯定是沒吐干凈,一定不是食消化了,是我手指不夠長。
最后,我干脆心一橫,拿起牙刷繼續催吐。
然而一直到把嚨捅出來,我也沒再吐出什麼新鮮東西。
里酸發苦,胃里一陣一陣作痛。
我拿手撐著馬桶圈,坐在地上,看著一圈一圈漾出來的水紋發怔。
從最開始的酸,到后來的麻,最后干脆就沒覺了。
苦似乎從里一直蔓延到心底。
室友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我旁邊的。
甚至還給我遞了一張面巾紙。
「不是說了不能催吐嗎?別告訴我你打算在馬桶邊上刷牙。」
我愣愣看著他,半天才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按著我的肩膀,隔著服,我甚至能覺得到他手掌的溫度。
干燥,溫暖,讓人莫名其妙生出一依賴。
這幾天被得死死的緒,陡然在他這句話說出來后,被掀開了一個小小的角。
「我樂意,我想吐,你憑什麼管我?」
不過就是個合租室友而已,他憑什麼?
室友眉頭擰得死。
「就憑我樂意,你這麼催吐,遲早出問題。」
我一掌拍在他手背上。
「我出問題關你什麼事?」
室友沒手,反而把我按得更了。
「你不胖,減什麼?」
我必須承認,室友這一句話,的確是捅了馬蜂窩了。
那一瞬間,我腦袋里一直被繃得死的弦,砰的一下,斷了。
我幾乎是歇斯底里沖室友吼了起來。
「我不胖我能被甩?」
「我不胖我能把服撐破?」
「我不胖我高中被人整整孤立了三年?」
「你憑什麼說我不胖,你能幫我單?還是能幫我讓別人改觀?」
下一秒,我被人攬著后背,落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聽見室友的聲音過一起一伏震的口,傳過來。
「我能,你說的我都能,你別哭了。」
14
在撒完潑之后,我覺得,我跟室友最普通而平凡的友誼,大概率已經徹底玩完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消沉了整整一天。
再出來的時候,房子里面靜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