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一個素銀戒圈套在我手指上:「梁思,我們訂婚吧。」
毫無儀式的流程,廉價至極的戒指,可那時候一心著他的我,本沒意識到這有多敷衍,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
也是之前齊知非鬧到我們公司,讓唐月還東西的時候,我才知道,當時他在卡地亞給唐月買戒指的時候,店員送了一張獎券。
他拿來向我求婚的那個素銀戒指,就是獎拿到的獎品。
現在想來,自始至終,齊知非不過是拿我當唐月的替補。
我對他來說,也是廉價的贈品。
「想什麼呢?」
季帆端著一盤切好的哈瓜走過來,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回過神,轉著手指上的鉆戒,微微笑道:「沒什麼,就是又想到了求婚那天的事。」
季帆向我求婚那天,我下班回家,剛用鑰匙打開房門,映眼簾的就是鋪了滿地的玫瑰花,還有一個碩大的三層蛋糕,上面是翻糖做出來的我和季帆。
他在我面前單膝跪下,然后拿出了一枚閃閃發的鉆戒。
「思思。」他看著我,認真地說,「我本來想了很多種求婚的方式,但到最后,還是選了這麼一種最普通的。」
那是我單六年,從未從齊知非那里得到的重視。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儀式,而是心意。
季帆知道我不喜歡張揚,所以把求婚的地方定在了家里。
他也看過我之前扔掉的素銀戒圈,所以特地挑了一枚很貴的求婚戒指。
「我想和你一起走婚姻,可以嗎?」
我幾乎要迷失在他明亮又誠懇的眼睛里,等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出手去,任季帆把戒指套上我的中指。
他向我求婚后不久,就提出父母要過來玩,希能和我見一面。
齊知非的爸媽并不好相,之前來玩時我全程接送,仍然被他們挑挑揀揀。
所以乍一聽季帆這麼說,我立刻開始張,但還是答應下來。
去機場接季帆爸媽那天,我起了個大早,化了淡妝后就開始對著柜挑服,力求不出錯。
結果我對著碎花子和白 T 難以抉擇時,季帆笑著摟過我的肩膀,低頭道:「隨便穿,我爸媽沒有不喜歡的。」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只是安我,直到見面后季帆的媽媽拉著我的手,不重樣地夸了我三分鐘后,我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
「我媽退休前是語文老師,詞匯量很富&…&…」他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跟我說,「而且&…&…你是真的很優秀啊。」
季媽媽在后座連連點頭:「沒錯,季帆說得對,多好一小姑娘,我看著就喜歡。」
雖然家里有間空著的臥室,但季帆的父母還是以「不想打擾你們年輕人休息」為由,住在了小區對面的酒店。
這份讓我下意識心生愧意,原本想第二天早上買早餐送過去,沒想到起床后,他們已經過來了,手里還拎著熱騰騰的豆腐腦和煎餅果子。
「年紀大了,睡不著,正好和你季叔叔出門溜達,就幫你們帶了早飯。」
季媽媽把東西一樣樣在餐桌上擺好,笑瞇瞇地招呼我:「聽季帆說,思思很喜歡吃辣,所以我讓他加了雙倍辣,快來嘗嘗。」
我手忙腳地去廚房拿碗筷過來:「您和我們一起吃吧!」
笑著擺手:「我們在店里吃過了。」
我原本高高懸起的心臟,就在溫和又真誠的對待里,一點一點落到了實,滿心的忐忑也被實實填滿。
到過年前夕,季帆很自然地提出,想跟我一起回家,見一見我爸媽。
我本來在收拾行李,聽他這麼說,垂下眼,手指下意識在服上收。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回答,就被一溫暖的力道從背后擁住。
季帆低聲問我:「怎麼了?」
「我爸媽&…&…在我六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我嘆了口氣,「而且我爸很快就再婚了,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沒再聯系過我們。你想見我媽可以,見我爸&…&…可能不行。」
從前我曾經把這件事告訴齊知非,結果他轉頭就告訴了他爸媽。
他媽媽直接打來電話質問我:「聽說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心理上都有些問題&…&…」
結果知道齊知非的房租還要靠我付之后,馬上又變了臉:「&…&…不過你這孩子,還是懂事的。」
季帆目泠泠,忽然手把我攬進懷里,著我的臉頰聲道:「沒關系,那我就去和阿姨見一面。」
到過年的時候,季帆還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跟我一起回去了。
我媽之前就聽我提起過季帆,知道他和齊知非是截然不同的人。
再加上季帆到我家后,很主地幫忙做這做那,我媽對他萬分滿意。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我手上戴著的求婚戒指,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等過完年有時間,上季帆的父母,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我知道,是要和季帆的爸媽商量我們倆結婚的事了,不由臉一紅。
睡前,我媽跟我慨:
「當初你跟在那個齊知非后,被他那麼呼來喝去的,誰勸都聽不進去,我真的是著急死了。
」
我不由鼻子一酸。
現在想來,我心甘愿做齊知非的備胎,義無反顧一頭扎進去的時候,齊知非的注意力一直在唐月上,并不會有任何。
被傷害的,卻是我的家人朋友。
不止我媽,連丁妍都勸過我很多次,可我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我翻了個,靠在邊,小聲說:
「以后不會了,我現在遇到季帆了,他給我的是平等有回應的。」
我媽了我的頭發,認可道:「小季是個好孩子。」
第二天我和季帆出門買菜的時候,順便把我媽昨晚說的話跟他轉述了一遍。
他把我最吃的冬筍丟進購車,微笑道:
「你應該跟阿姨說,都怪當初太年輕,是人是狗沒看清。」
季帆一點都不拐彎抹角,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實我之前就聯系過我爸媽了,他們說,只要阿姨那邊沒問題,他們周末就可以過來見面,商量&…&…結婚的事。」
我臉微紅,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我與齊知非那段漫長無的過去,徹底塵封在記憶里。
從很早之前,我鼓起勇氣親吻他第一下開始,就是我與季帆的人生了。
來源:知乎&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