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是想得到獎學金啊,我只是想讓我輕松一點,我只是想更優秀一點,讓他們知道我不是沒用的,不是可以隨便拋棄的&…&…」
張鵬抱著布包,泣不聲。
我大概知道,他口中的他們是誰。
「你到時候我們會送回去,至于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張鵬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眶通紅。
半晌,他笑起來:「謝謝。對不起。」
我搖搖頭:「你不該跟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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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很藍。
我著手機,心里一陣輕快。
程安突然打電話給我:「喬喬,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好想你啊。」
尾音上揚,勾人心弦。
我輕笑:「乖啦,我等下就回來了。」
程安住了院,越發黏人,也越發撒了。
程叔叔和孫部長平時很忙,在確定程安沒事了之后,給程安請了護工,有空了就去看他。
我每天下了課,忙完就趕去醫院,余放有空也會過來。
今天下午上完課,我就去了醫院。
病房里一堆男生,見我進去,齊齊地朝我了一聲:「嫂子好!」
聲音洪亮,我驚得差點就關門出去了。
程安在人群后面朝我招招手:「喬喬。」
我走過去,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來啦!」
「他們是?」
「我同學啊,之前被你打的那一群。」
我干咳一聲。
余放笑起來:「沒事,嫂子,怎麼說當時也是我們不對,現在大家都是朋友嘛。」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對啊,不打不相識嘛哈哈哈。」
「嫂子打人還是厲害啊!」
「對哎。我上次疼了好久,尤其白天上課突突地疼,我老師還驚訝我居然沒打瞌睡。」
「哈哈哈哈哈本睡不著。」
我扣扣手指,不敢吱聲。
有個男生看我半天:「我真覺得嫂子很眼。」
余放給了男生一拳:「不可以哈。你小子又來了,這已經不是漂亮妹妹了,是安哥朋友了哈。」
男生白他一眼:「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變態好吧。」
說著又轉過頭來看我,突然眼前一亮:「嫂子!你剛開學的時候是不是穿的白子,肩上還扛了個大行李箱?」
他越說越興:「我當時還想幫你提,你沒讓,后面我幫其他人提行李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你一手一個超大行李箱,噌噌噌地就上樓了,如履平地啊,看得我直呼好家伙。」
男生扼腕嘆息:「要是我早點想起來,也不會挨打了。」
病房安靜一瞬,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狡辯。
程安笑罵一聲,就開始攆人:「好了好了,都散了,我要靜養了。」手上仍拉著我。
其他人起哄一陣,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程安拉著我的手晃了晃:「我的喬喬就是與眾不同。喬喬超棒!」
哦,他還更吹彩虹屁了。
我他的頭:「你也超棒,快點好起來吧。」
程安又住了一個月院,醫生就讓出院了。
中間李輝來醫院看了程安,想要道歉,程安沒見他。
盡管那天他發了短信就去找程安了,后面還配合警察取證。
程安笑得很冷:「不是說他被威脅,我就該原諒他。」
程安還是在生氣,因為李輝差點害了我。
張鵬因為故意傷害罪被立案偵查,證據充足,且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法院很快出了判決書,判有期徒刑兩年。
其他兩個人本意是傷害我,但傷害未遂,后面認錯態度良好,行政拘留 15 日。
他們沒上訴,我們也沒再追責。
張鵬得知判決下來,更蒼老了,沉默了一天沒說話。
后面孫部長開車把送回了老家。
學院開除了張鵬的學籍,給那兩個人記了大過。
張鵬坐牢的事在學院傳開,一時間沸沸揚揚。
我看了一眼,吃瓜的人中,果然又有人開玩笑地說,程安是不是在警察局也有關系。
還意外看到了幾個替程安說話的人,甚至跟別人吵了起來。
我想,我的程安,應該被所有人看見。
我跟孫部長提出了反對校園霸凌講座的想法,沒幾天院里就批準了。
上次學長的事,學院是有愧程安的,這次事鬧大了,學院才終于知道影下的黑,才明白其中的危害。
可是有時候遲到的正義,已經算不上正義了。
程安終究是被捅了一刀,住了一個多月的院,才換來這所謂的正義。
20.
六月初,我站在了禮堂的臺上。
學院領導剛講完話,我作為最后一個演講的學生代表上臺。
臺下是整個學院的同學和老師,坐不下的在教室里看直播。
程安坐在前排,笑著看我。
我沖著大家笑了一下,點開面前的電腦:「今天我不演講,我想給大家看一些視頻。」
視頻投影在我背后的大屏幕上。
容是學院的監控,以及被人錄下的視頻。無一例外都是程安打架,或者被孫部長在學工部訓斥,還有之前堵我被抓的視頻。
視頻放完,整個禮堂開始竊竊私語。
「想必視頻里的人大家都認識,我們學院被大家封為校霸的程安。打架斗毆,不學無,欺凌弱小,對吧?」
我輕笑:「很多人都說自己親眼看到過,你們看到了什麼呢?」
我又點開一個視頻,是一個背對著鏡頭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