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跑了。

我仰天長笑、歡呼雀躍、喜笑開、五福臨門。

哦,我裝的。

我被我爹抓住了!

特麼的!

姜還是老的辣。

難怪我爹姜辣。

姜辣很無,提溜著我的襟,把我扔回房間。

我被了。

無論我如何哭天搶地,如何賣力干嚎,我爹這次鐵了心要把我嫁出去。

很快到了出嫁日。

我托腮沉思。

話本都是騙人的。

逃婚哪有那麼容易。

我的丫鬟很舍不得我,紛紛上前哭著抱住我。

仿佛我不是出嫁,而是出殯。

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蓋上蓋頭,鉆進轎子。

活像案板上的魚

還是自己洗干凈躺上去那種。

婚宴是在東宮舉行的。

婚房是在太子寢殿布置的。

禮畢,下人散去,只留下兩個教習嬤嬤在門口說八卦:

「姜小姐終于如愿以償了啊!」

「是啊,他們的故事我都看哭了呢。」

「是嗎,你看到多話了?」

「三百四十一話了,講到太子把太子妃在榻上太子力過人&…&…」

草。

這群人居然議論我!

議論我便算了,還當著我面議論我!

當著我面就算了,看的什麼話本子也不知道和我分一下!

我滿腹悲憤,一把扯下蓋頭。&

嬤嬤八卦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像是被扼住嚨的老母似的。

「太、太子殿下&…&…」

老母報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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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蓋回蓋頭和不蓋回去之間猶豫了兩秒,&

僅僅是兩秒。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首先眼的是一雙蔥白如玉的手指。

接著,祥云黑錦靴踏,腳步沉穩輕巧。

在太子推門而之前,我想象當中的景是這樣的&—&—

我將太子擒住,在地上,并義正言辭地告訴他:

「我是不會屈服的!

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哪怕了親,我也不會拘泥于后院之中!

我要去追尋我的詩與遠方。」

當然。

太子在踏房門之前,想象當中的景是這樣的&—&—

太子不屑地坐在離床八丈遠的地方,眼神涼薄地看著我:

「娶你是萬不得已,君命不可違。

但我對你無,從今往后你若規矩本分,你我相敬如賓。

你若不老實,本宮也決計不會容忍你。」

我與他甚至把表都擺出來了。

誰知大門打開,四目相對,我兩斟酌醞釀好的話齊齊變了一聲:

「臥槽!」

有點素質,但是不多。

我抬眼打量面前男子。

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襲繁復的紅喜服,襯得他白皙的皮紅潤剔

量修長,氣度不凡,長相俊

是我會犯花癡的程度。

可問題的關鍵是,這張臉,特麼的不是紅棗嗎?!

紅棗也在打量我。

之詭異,仿佛面前是一千年尸詐尸了。

他將我從頭看到腳,突然舌尖抵住右腮,低低冷笑:

「我竟不知道,你是子。」

輸人不輸陣。

我也學他:「我也不知道你是太子啊!」

「所以,你就是姜戚戚?!」

這話很拗口,

但我聽懂了。

紅棗時而皺眉,時而垂眸,開始沉思。&

半晌,他終于將一切串起來了。&

然后,他便開始笑。

清風朗月的年郎,笑起來時連月輝都黯然失

我心底無端發涼。

23

他一喜袍,在我側坐下。

喲呵,這下怎麼不離我八丈遠了?

他又開始擺老干部架勢質問我:「京中所傳言之屬實?」

「嗯?」

「你心悅我,苦苦追尋我,為了我不惜深敵營,哦,現在還加一條,隨我跑去趙國。」

「&…&…」

「你真的想多了。」我擺手道。

「嗯。」紅棗點點頭,一副我聽你狡辯的模樣。

我很想狡辯,

但話到邊突然不知道怎麼說。

因為一切都太巧合了!

巧合到我自己都不會信!

巧合到就像是我故意撮合似的!

一閉,索懶得解釋了。

紅棗又開始揶揄地笑。

雖然沒說,但眼中分明寫著:

我就早說啊,何苦把自己弄得這麼辛苦。

嗚嗚,有苦難言。

但我姜戚戚何時認輸過?

慫了兩秒,我突然瞪他:

「你還有臉質問我,那你呢,不也一直在騙我?」

紅棗一臉莫名:「我何時騙你了?」

我道:「你不是跟我一樣被人販子綁架的嗎?」

「那是我去查綁架案,為了打他們老巢,是以故意落他們手中的。」

說著他睨我一眼。

明晃晃寫著: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

「那、那名字呢,你也騙我,你本不什麼紅棗!」

哪有一國太子紅棗的?

他眼角搐,反問:「我何時說我紅棗了?」

我氣勢弱了幾分:「我暈過去之前聽見有人這麼喚你。」

「那是容昭!」他眉都快揚起來了,手掐我的臉:「苦苦追尋我那麼久,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腦袋,拍開他的手:「誰敢直問太子名諱啊?」

「你啊,你都敢我紅棗,我也不介意你以后我&…&…昭哥哥。」

他說著,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愉悅地瞇起眼。

我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他被我拍開的手卻順勢往下,抓住我的手。&

天時地利人和,紅燭搖曳,容昭瞇著眼,定定地瞧著我。&

他似是喝了點酒,上酒香凜冽,混合著檀香,好聞得很。

我往他上嗅了嗅:

「說起來一直想問你,你用的什麼香,這麼好聞?」

容昭垂下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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