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后來不知怎的，那個老師突然不喜歡了。
說了一句，想不到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問，「那個老師有那麼重要嗎？」
愣了愣道：「以前都沒有人夸過我，我讀不好書，我不像你。」
我才發現，我好像錯過了很多人生。
這段時間我一直陪著，畫畫我就在旁邊看著，一邊看一邊道：「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學不好畫畫，還好我有妹妹。」
我本來是想鼓勵下，卻突然沒有崩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姐姐，我學習不好，是不是特別給你丟人？」
我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
我自己著良心說，我其實是不喜歡看書學習的。
但是這件事能幫我，我就是死死地攀著學習這件事，可是學不學好這件事并不是努力就能決定的。
我開始試圖去了解，我不在時的蔡悅。
我和在一起逛街的時候，有個班上的男生，沖著大聲喊道：「蔡胖子，你還瘦了一些的嘛，不那麼像豬了。」
蔡悅愧地低下了頭，蔡悅什麼時候變這樣了？
我看著那個男生興的模樣，沖過去就給了他一個耳。
他愣在當場，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狠狠地揍著他。
街上的人都圍了過來。
旁邊的人將我們兩人拉開。
我指著那個男的，大聲對蔡悅喊道：「蔡悅，你給我記住，你胖還是瘦關他們屁事，誰欺負了你，你給我欺負回去。
「天塌了！我給你撐著。」
蔡悅睜著眼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夏天的時候，我在打工的地方租了一個單間，趁著蔡悅暑假把接到我邊。
我下班后，陪散步。
穿著短袖，那些傷疤全都了出來。
我覺我的心臟都被撕扯著，用手給住一些傷疤。
朝我看過來，先是沉默后道：「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
「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住，對不起。
「對不起！」
說，從來沒有人肯定過，好像真的不討人喜歡，讀初中的那個老師也經常說，你這樣不如不讀了。
爸爸也很討厭，每次看到都好像看到什麼臟東西一樣。
媽媽從沒看過，問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我將的手握住，如同小時候握著我的手一樣道：「我很喜歡你，我很在意你，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知道嗎？」
夜里睡著了，我悄悄用手機看那些傷口，麻麻地在手上。
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一種極度的恐懼，我害怕，我害怕失去。
即使回到學校，我也不斷地聯系。
給買服子、鞋子，給發各種照片。
我不停地暗示，這個世界很大，還有很多其他的。
有天晚上我做噩夢，夢到蔡悅沒了。
醒來一冷汗，第二天一早我就給打電話，打過去，我又不知道和說什麼。
最終強忍著哭意道：「蔡悅！我們總要去過幾天好日子呀！」
我開始給計劃人生，喜歡畫畫，我就找我所有能聯系到的畫畫的朋友，尤其那種小有就的讓接。
蔡悅原本準備讀完中專就不讀了，給我說大專要一年八千學費，還有生活費。
我也開始實習了，實習工資幾千一月。
我想了想，讓讀，先助學貸款，而后我一次還清，但是我爸爸要負責的生活費，我爸最終同意了這個決定。
我約了江城，把那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他臉突變，雙手握得的。
「蔡慧有必要算得那麼清楚嗎？」
我看著他的模樣，不知為什麼，眼淚就大滴大滴地落。
本來我以為我很冷靜，但是面對他，最終我要陳述這件事，都斷斷續續的。
「江城！娶我，可能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他手給我把眼淚抹掉，然后親了親我的眼睛道：「嫁給我更不是什麼好事，我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你確定還要嫁？」
我們地擁抱著。
年時總有著滿腔的熱和激，被社會和生活接連毒打后，
才明白個人的努力有多局限。
我爸本來連給我妹出生活費都摳摳搜搜的，直到我小姑家的小雨得了抑郁癥，他特別擔心地給我說讓我幫忙找醫院。
6
我問他知道抑郁癥是什麼嗎？他說抑郁癥就是會自殺。
我問他小雨有做過什麼嗎？他說是我小姑說的。
我說你知道你有個兒一直自🩸嗎？哪天死了你都可能不知道。
他以為是我，慌張道：「我就說了，蔡悅讀不下去，就不讀了嘛，你力搞那麼大干嘛？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他真的不在乎蔡悅，一丁點都不在意。
而后我聽見他道：「蔡慧，你可不要想不開呀！你要是出什麼事了，把錢留給我這種人不值當呀！」
我把電話掛了，他又不停地給我打過來。
我都沒接。
他又給我發微信道：「蔡慧，你曉得的，我沒讀過什麼書，事不周到，你要諒解爸爸呀！
「爸爸沒有你，可怎麼辦呀！」
一種巨大的悲涼將我包圍。
我撥打了爸爸的電話，哽咽著只說了一句話：「爸爸，你當初為什麼不能對我們好點呢？就好一點點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