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靜今天是請假出來的,所以送了實和媽媽,也開車回部隊了。他平常都是住在部隊里的,周末有休假,才會外出。
昨晚他實在沒忍住,給實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言喻這幾天一直在那里等他。
這姑娘太實心眼,打小就重義。
不管是孟家還是家,都舍不得,以后大概也一個不會舍下。
其實也好的,就當是有兩個娘家唄。蔣靜這人一向心大,想得開。
誰知剛回去,車子停穩后,他原本想去自己宿舍換一服的。他外出的時候很穿軍裝,扎眼。
沒想到剛走到辦公室大樓門口,就看見從訓練場那邊匆匆忙忙跑過來一人。
蔣靜定睛一看,是三排一班的班長。
&“干嘛呢,&”蔣靜把人住,急急匆匆地樣子,看著像有事兒。
一班長沒想到他突然出現了,唬地一跳,不過出于軍人的本能,還是立即站定給他敬禮,喊道:&“營長好。&”
蔣靜聽到這稱呼,了鼻子。
自從隊長的稱呼變營長之后,他還長時間適應不過來的。
這個時間點是訓練時間,蔣靜打量著他,問道:&“你不訓練,去哪兒啊?&”
一班長臉不算好,聽見他問,又不敢不說,支吾了半天才說:&“有人在訓練場上打起來了。&”
蔣靜聽著,氣笑了。
他當兵以來,還沒見過能在訓練場上打起來的。要說軍人最大的天是什麼,那就是服從命令。居然敢在訓練場上打架,比他還橫啊。
蔣靜干脆連裳都不換,直接就去了。
一班長原本是想回辦公樓找指導員,這下見他過去了,站在原地咬牙了半天,還是一頭鉆進樓里,去找指導員了。
蔣靜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三排的排長,正掐著腰站在原地氣。
排長雖然是軍銜高,可卻是個剛下連隊沒多久的學生兵。之前都是被老師和教訓,如今到他訓人了,反而拿不出那個勁兒。
所以站了半天,把自個氣得不輕。
&“這是怎麼了?&”蔣靜走到他跟前,直接問道。
排長跟剛才的一班長一樣,沒想到他突然回來了。因為今天大家沒看見他,都說他是請假了。
三排長是真覺得丟人,人家別的排怎麼就沒遇到這事兒。
打架的兩個也都是剛伍沒多久的兵,蔣靜站在他們面前,也沒生氣,就問:&“都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蔣靜格不算差,反正從他調過來開始,沒怎麼見他發過火。
況且他這人平時看著淡然的,可真生起氣來,臉一冷,渾的氣勢真你覺得害怕。他上是自帶一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刻他還算心平氣和,淡然地問他們。
結果兩人就是不開口,筆直地站著,一副要罰就罰吧。
蔣靜又問一句:&“都不想說是吧?&”
還是沒人開口。
他轉頭看著三排長,喊道:&“三排長。&”
面前穿著訓練服的三排長立正站定,吼道:&“到。&”
&“帶著你們排的所有人,圍著場開始跑步,&”他沒說幾圈,就是掃了一眼打架的兩人,聲音冷的:&“什麼時候結束,就看看這兩位什麼時候開口了。&”
兩人齊刷刷地盯著他,眼里有驚詫也有不服氣。
站在左邊的高個子,張,算是他們這批伍里的尖子,偵查能力很強,也是重點培養的。至于他旁邊的這個稍微矮一點兒的,秦亮亮,膽子小的,不是個會惹事的人。沒想到這兩人反倒打起來了。
張看著他,幾次張,可就是沒說出口。
反而是秦亮亮也不知是委屈地還是氣地,眼睛都紅了。
他大聲道:&“報告,是我先手打架的,營長您罰我吧。&”
&“那說說為什麼打架,&”蔣靜可沒放過這茬。
可他把秦亮亮問住了,顯然打架的原因說不出口的。
結果,反倒是旁邊的張開口說:&“報告營長,是我先口頭挑釁他,他才生氣打我的。&”
蔣靜瞧著他們這會,著急把責任攬在自己上,繼續冷靜地問:&“那就說說你是怎麼挑釁他的?&”
一旁的三排長聽的冷汗都下來了。
營長是不是學過怎麼套口供啊,他在這里著急上火了半天,結果一句話都沒問出來。這倒好,營長才在這兒五分鐘,一個個就跟倒豆子一樣,全開始說了。
張大概也是被急了,他們打架,要是真罰他們自己,這兩人都不怕。
現在連累全排的人,這不能。
于是他想了許久,才開口吼道:&“因為我說營長你沒有真本事,就是靠,靠家里才能當營長的。&”
臥槽,一旁的三排長差點兒要被嚇死了。
誰能想到他們打架,居然是為了這個原因。
最淡定的反而就是蔣靜自己,他雙手抱在前,挑了挑眉,好笑地看著張,還鼓勵一樣地說:&“繼續說。&”
&“亮亮不服氣,他說營長您很厲害,我罵他是馬屁,他就手打我了,&”張把最難的那部分說完了,反而能往下說。
這會兒一班長也把指導員找了過來。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聽到張把事的緣由說了一遍,指導員心頭一嗡,想法跟三排長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