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你都要二十七了,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有朋友了沒有?&”
& & 紀珩東干脆一搖頭,咬了口油餅。&“沒有。&”
& & 老頭在桌下興的一拍大,揚聲吩咐人把他的手匣拿過來。中年婦笑的一臉和善,忙應了從書房拿了一個四尺見方的金楠木小匣出來,紀珩東知道這個盒子,里面裝的有紀家的族譜,全家福,老頭年輕上戰場的時候留下的一些稀罕軍功章什麼的,紀珩東瞅了一眼,心里忽然警鈴大作。&“您又要起什麼幺蛾子啊?上回你跟我拿這小匣讓我給您翻騰那打仗的老址,從河南折騰西安,可是快要給我都跑折了。&”
& & 老人笑呵呵的打開小鎖,擺擺手,從里拿出一張藍布包好的照片出來。&“這回不是。&”
& & 照片是彩的,能看出來不過是最近才打印出來的,上面是一個和自己爺爺差不多大的老人,一個年輕的姑娘,一個中年男人共同站在國金門大橋下拍的。紀珩東接過來,沒明白。&“誰啊?&”
& & 老人帶上老花鏡,用手指了指。&“這個是我跟你說過的韓爺爺,我的老戰友,當時我們奉老連長的命令一起上高地,我被炮彈炸壞了,還是他背著我一步一步找到戰地醫院的,你忘了?&”
& & 忘了也得裝作想起來的樣子,紀珩東長長的哦了一聲。&“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 & &“對!對!&”老人激的點點頭,&“你看,這是他兒子和孫,八零年以后他兒子去國搞科研直接也把他接了過去,一家人就在國訂了居。我們還是上個月在老離休會上的,這老家伙還和以前一樣!旁邊站著的那個,就是他孫韓沁,聽說在國做心理醫生還是碩士畢業,就比你小一歲。&”
& & 紀珩東不聲的看了眼照片上那個孩子,把它沿著桌面推了回去。&“您想說什麼啊?&”
& & &“正好你韓爺爺一家回來在這過年,也是很看好你,不如你去跟那姑娘見一面?要是談得來也是好事。&”
& & 紀珩東笑,&“您不是總說我是爛泥扶不上墻嗎,不怕我把人家姑娘給耽誤了?還真是我親爺爺啊,什麼事兒都想著我。&”
& & &“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我帶你去他家親自上門拜訪。&”
& & 紀珩東梗著脖子急了,&“老頭你怎麼這麼專橫啊,我答應了嗎我?什麼就上門拜訪啊?拿我當婿呢?不去!&”
& & &“我你我!!!&”紀爺爺氣的抬手就要拍他,&“你都二十六了!!天天在外頭沾花惹草一件正經事兒都不干,我要是不管你回頭你抱著個種來我這認太爺爺我都不知道!!&”
& & &“我不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天就在我這院里呆著,到了飯點兒咱爺倆一塊走。&”
& & 紀珩東崩著一張臉,邁開長就要跑。&“我今兒晚上還有事兒呢,您別跟著裹行不行啊。&”
& & 都說老人一上來倔勁兒九頭牛都拉不住,看著紀珩東轉想往外跑,紀爺爺敲了敲拐杖沖著外面忙活的勤務大喝一聲,&“給我抓住嘍!!!&”
& & 紀珩東就這麼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被相親。
& & 天花園定在晚上七點正式開始,花園里所有的花都是當天空運過來做裝飾的,滿場掛著細碎的水晶燈趁的桌子上流溢彩。幾伙人左等紀珩東不來右等還不來,已經著急的先支起了麻將桌了起來。
& & 褚唯愿鼓著臉一遍一遍的給他打電話,可都是沒人聽。
& & 可是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早在紀珩東被押上車去往韓家的時候,老爺子就把他的手機從上搜出來給了自己邊的管家。
& & 韓家別墅外,紀珩東的手機在自己這兒一遍一遍的響,拿著紀珩東手機的是伺候了老爺子半輩子的勤務長,雖說得聽命于老爺子,但是紀珩東這個小祖宗也惹不起,何況也不是什麼外人,勤務長就幫他接了起來。
& & &“你在哪啊?不是說好了過來的嗎&”一聽見手機被接通,褚唯愿看著桌上碼的蛋糕快哭出來了。不自覺的,聲音帶了點委屈。
& & 勤務長對這個聲音再悉不過了,&“愿愿吧?我是宅子這邊的張姨,東子現在跟他爺爺在一起呢。&”
& & 褚唯愿有點懵了,&“張阿姨?紀珩東他去看爺爺了?&”
& & 勤務長知道這個小丫頭跟紀珩東的關系好,也沒多想更沒把當外人。&“可不是,一大早就來了,被老爺子著來看戰友,怕他溜走,這不,還把手機在我這兒了。&”
& & 褚唯愿松了一口氣,瞬間釋然了。&“那沒關系的張阿姨,我找他沒什麼要事,讓他出來回我個電話就好啦。&”
& & 電話那邊的小姑娘溫和有禮,勤務長點頭答應。&“放心吧,雙方的家長都在,這相親時間也長不了,一會兒一準出來。&”
& & 相親?!褚唯愿像是忽然踩空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去相親了?&”
& & 勤務長不覺有它,實誠的告訴。&“老爺子戰友的孫,兩家結親的想法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就等著這個機會呢,也是人家一早就盯準了珩東,姑娘家世才都不錯,這回啊**不離十要進門當孫媳婦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