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 & 與紀珩東識的人都知道,他脖子上有一紅繩,那條紅繩自他一歲時就帶著,從不給他人,洗澡都不離。若是要說僅一繩子并沒有什麼稀奇的,但是繩子下面墜著的東西,就極為金貴了。

& & 那是塊扣子大小的玉石,比年男人的拇指指甲大些,造型為六面切割很獨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但是重點并不在于那塊玉年份老,而是它是老坑種出來的東西,無論從水頭還是用極品二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在玉扣子的正面,有小纂一筆一劃刻出來的一個珩字,紋路清晰,剛勁有力。

& & 這個吊墜,還有一段往事。

& & 當年柳江南懷著紀珩東的時候,總想為肚子里的孩子盡一盡母親的心意,雖然紀家應有盡有已經為他的出世做足了準備,但是總覺得,得給這個寶寶一份兒別出心裁獨一無二的見面禮。

& & 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 & 出自江南,也長在江南,自小家還在鎮子住的時候,隔著河邊住了一位老人。老人每天在宅子里清晨時分就會去早街的街市打上一壺米酒,然后伴著酒日日舞文弄墨作詩談詞,小鎮上樸實的農民不懂這些,每天只對來往的路人道這里住了個瘋子。那時候柳江南上中學,文化底蘊還是有一些的,偶爾放學路過聽著隔壁木門里傳來老人詩的聲音就會駐足等上一會兒,聽聽那些有韻律深意的詞句,然后回家拿筆記下來。久而久之,老人發現這個漂亮干凈的鎮子娃還有些慧,便趁著周六周日帶著柳江南出去寫生,送豎開的線裝論語,教背自己那個年代的古文,恨不得把自己的學問都給

& & 后來搬家才知道,那老頭是七十年代北平一所大學的教授,因為時局不得已才搬來南邊,妻子兒子都在路上得病死掉了,所以才會神瘋瘋癲癲的。他祖上往上查幾代,還有一位在清朝做史的爺爺。

& & 柳江南懷了紀珩東以后,曾經回去小鎮看過老頭,想求他給孩子取個名字。沒想到老人還似之前那般瘋癲,只是八十多歲的年紀都有點識不清人了,負責照顧他的街道辦的人無奈的朝著攤手,柳江南穿著小鎮兒最常穿的淡花長著肚子聲問。&“庸老,還記得我嗎?我是江南,那個你帶著上山教著背淑人君子的柳江南。&”

& & 原本正昏沉的老人聽到這話,忽然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睛笑了。蒼老的手扶著站了起來,驚喜的像個孩子。&“我記得,旁邊柳家的姑娘。&”

& & &“這一晃都十年了。你都當媽了。&”

& & 柳江南溫的扶著自己的肚子,對老人說明自己的來意。被做庸老的老者捋著胡子沉良久,才提起舊筆寫了一個字。

& & 他說,珩,配上玉者。你肚里這孩子,生來就是要富貴的,名門權勢之家,就拿珩字作名罷。

& & 柳江南得了字以后跟老頭道謝,特地拿出了家里的傳家寶,一塊從太輩就傳下來的玉扣子找了老人給刻下,從廟讓僧人開了系了繩才算是了了心愿。

& & 所以紀珩東一出生,脖子上就掛著這個件兒。

& & 紀爺爺看見以后笑咪咪的拍著孫兒,古時候有神瑛侍者轉世做通靈寶玉,我家東子雖說沒生下來含著,現在戴著也算是個好兆頭。小子,將來可別忘了你媽媽。

& & 這塊玉,打紀珩東沒記事兒的時候就帶著,這一帶,就是二十七年。尤其是柳江南去世以后,他更加珍視這個寶貝,從來就沒有過磕。如今

& & 紀珩東作輕的把有些舊了的紅繩繞在褚唯愿的小腦袋上,低頭吻了吻的額頭。心里輕聲道,給你啦,算是我給你的第一個承諾。

& & 我以前半生所得一切緋晝錦起誓,護你褚唯愿下半生食無憂。

& & 帶著他溫的玉扣子骨碌碌落在口,褚唯愿像是有知似的咕噥了一聲,雖然閉著眼睛還于迷蒙困頓的狀態,可待手指到那溫潤的吊墜時,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 & &“紀珩東?&”

& & 紀珩東笑著迎上去,趁還沒清醒就吻了上去。&“早啊。&”

& & 一個早安吻,并沒有過多的纏綿卻也足夠讓褚唯愿意識蘇醒,昨天倆人在這張床上的畫面一腦的全都浮現起來。一雙酸疼的厲害,褚唯愿保持著這個姿勢被他吻的害,頭快要進被子里。可是被子下,兩人都是同樣的未著寸縷,尷尬著出來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 & 都說人一旦經歷了事,眉眼間有種態是怎麼也學不來的。紀珩東覺得這話真是對到骨子里了

& & 裹著單薄的床單香肩半約可見些斑駁紅痕遍布,眼睛剛睜開時雖然還有些迷糊,但是流轉間那卻是平日里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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