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剛剛邊哭邊吃米花的時候,徐沂一直在一旁注視,臉都開始發燙了,懊悔地簡直想切腹。難怪他剛出現的時候,那樣看著。這一切,確實太不像話了。
靜吸一口氣,褚恬擰開了水龍頭。這個澡,洗的有些長,洗完出來,徐沂已經將飯做好了,正往桌子上擺,兩碗清淡的魚湯面。
見已洗好,徐沂便囑咐道:&“干頭發,過來吃飯。&”
褚恬嗯一聲,就聽見徐沂的電話響了。他了手,拿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便去臺接電話。
褚恬一邊著頭發一邊等著徐沂,等他接完電話回來,輕聲問了句:&“這麼晚了,誰還給你打電話?&”
見努力裝作一副不經意問出口的樣子,徐沂便覺得有些好笑。他放回手機,在餐桌前坐下,挑了挑面,說道:&“你再不過來吃,面可就坨了。&”
就知道不會說,褚恬哼一聲,起拿過徐沂的手機來自己看。通話記錄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褚屹山。
微微皺眉:&“他又給你打電話干什麼?&”
&“沒什麼,就說了趙小晶的沒什麼大礙。&”
褚恬將手機放了回去,不滿道:&“你就那麼關心趙小晶啊?是禍害千年,能出什麼事?&”
話,當然不能這麼說。不過徐沂現下懶得跟爭辯,只過來吃飯。褚恬沒什麼胃口,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剩下的自然而然又全都倒給了徐沂。
徐沂干凈利落地將飯掃,收拾好鍋碗瓢盆,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褚恬正在翻箱倒柜地找東西。他走過去,輕聲問:&“在找什麼?&”
&“找創可和紅花油。&”
徐沂輕呵一聲,從另外一個屜里取出醫藥包來,把要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褚恬:&“&…&…&”
&“坐過去。&”徐沂抬抬下,&“我給你。&”
褚恬臉皮再厚也覺到不好意思了,想要自己來,可徐沂就是不給。褚恬無語了十幾秒,干瞪眼了十幾秒,才輕輕哼了一聲,扭頭坐到了沙發上。
出乎褚恬的意料,給扭傷的手腕藥和按的過程中,徐沂一直很安靜。低著頭,神認真而溫和。第一次發現他的睫那麼長,那麼濃,偶爾隨著眼瞼微。
褚恬沒忍住,問他:&“你怎麼知道,我跟趙小晶在那家咖啡廳。&”
&“猜的。&”
褚恬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用腳輕輕踢了踢他。
然而徐沂并非是在敷衍。
自從知道褚恬去見趙小晶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寧。回到家里,也坐不穩,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便給小姑褚冬梅打了個電話,要來了趙小晶新房子的地址。
他不確定兩人會在哪里見面,但既然趙小晶是個孕婦,子不便想必也走不遠,于是就開著車先來到新房子所在小區周圍轉悠。結果真讓他料到了,兩人就是在這附近,而且居然還打了起來。
他的直覺一向準,從知道趙小晶懷孕之后,他就覺會鬧出一些事來,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想來,還是他大意了。
褚恬靜默了片刻,又問:&“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跟打起來嗎?你是不是以為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亦或是那套房子?&”
&“沒有。&”
&“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褚恬又問,&“我早就發誓不理褚屹山了,可從來都做不到。就像這次,我知道趙小晶肚子里懷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就忍不住想問個明白。&”
這點徐沂就不說話了,因為他確實不想去過多關注褚屹山和趙小晶的事。并不是因為什麼沒有立場,更多是出于他對褚屹山這個人的了解。他這個人,看著很容易糊弄,但實際上卻明的很,趙小晶的一舉一他恐怕都看在眼里,而且比褚恬還要清楚。
&“你不說我也知道。&”褚恬低下頭,聲音很輕地說,&“因為我發現,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大傻瓜。褚屹山那麼想要一個兒子,想要到連結發妻子都可以棄之不顧,他怎麼可能容忍趙小晶肚子里懷的不是他的孩子,若真是這樣,他恐怕早就不要了,本不到我來擔心他。&”
停了停,又說:&“以后再也不管他的事了,今天之后,我對他一點留都沒了。&”語氣決絕,可剛說完,眼淚就又掉了下來。
徐沂無奈地又嘆了口氣,用大拇指腹掉的淚珠。&“既然都想明白了,還有什麼好哭的?&”
褚恬一把拍開他的手,用手背胡了臉:&“我氣你幫趙小晶不幫我啊,我都差點忘了,今天你還瞪我了!&”
徐沂知道是故意岔開話題,可還是被氣笑了,他凝視著哭的有些紅腫的雙眼,說:&“那如果今天我不到場攔著你,你預備怎麼辦?真的上前再踢一腳?&”
&“那也是被氣的。&”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當眾踢一個孕婦,但凡出一點事,你會有什麼后果?&”
這個,還真沒來得及考慮。
&“即便是你沒踢,在那個時候已經開始喊疼了,如果不把及時送到醫院,你想沒想過會有什麼后果?&”
&“&…&…&”
&“你討厭那個孩子,討厭他的爸媽,可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因為你出一點事,以我對你的了解,這會為你心里一輩子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