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恬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了,直視著章曉群的眼睛,說:&“我想,您恐怕不太愿意見到我。&”
&“看來你什麼都清楚了。&”章曉群哼一聲,&“說起來你跟小徐都有趣的,一個從來不敢面,一個來了又不敢說清自己的份。一個對凡凡撒手不管,一個又上趕著來看的笑話!&”說到這里,到底還是怒了,視線冰冷地鎖住褚恬的臉,&“總之,沒一個好東西!&”
知道章曉群會對心懷怨懟,可卻沒料到說出來的話這麼刻薄。褚恬心猛跳了一下,使勁克制了下才不讓自己被激怒。
&“伯母,請你說話客氣點。也許我不該瞞我的份去探視孟凡姐,但這跟徐沂沒關系,因為我本就沒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想起徐沂,底氣忽然就足了,&“我同,也敬佩孟凡姐,這也是我多次去醫院看的原因。我之前所以沒告訴徐沂,是不想再讓他跟孟凡姐有什麼牽扯。因為我覺得他是對的,他不能當徐洹大哥的替代者。&”
說出這番話的褚恬也讓章曉群刮目相看了。
心里的火騰地就起來了,聽著褚恬的&“大言不慚&”,幾乎想就手就給一掌。可轉而想起了什麼,卻又克制住了。
看著褚恬,一字一頓地:&“你怎麼知道他不能?&”
褚恬一窒,即刻反問:&“你想說什麼?&”
章曉群盯著問:&“徐沂是這麼跟你說的?他親口說他不能?&”
褚恬表堅定:&“就是他親口說的。&”想了想,又加了句,&“我相信他。&”
章曉群哦一聲:&“那你知不知道他&‘不能&’的原因是什麼?&”
&“我當然清楚。&”褚恬眉頭一皺,&“他必須讓孟凡姐接大哥犧牲的現實,不能總活在謊言當中,那樣對他和對孟凡姐都不公平。&”
褚恬自認自己說的很在理,可章曉群聽了登時就笑了,笑得很大聲,也很諷刺:&“小褚,我還真沒看錯你,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褚恬心里有種不好的預,可還是強自鎮定,面容嚴肅地看著章曉群:&“你什麼意思?&”
章曉群緩緩收住了笑,抹了抹眼睛溢出的淚花,看著褚恬,十足勝利者的姿態。&“本來很想告訴你,可這話讓我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你還是回去問問徐沂吧,看看他到底瞞了你多。&”
褚恬聽了這話的第一個反應是拉住說個明白,可出手的那一剎那,就后悔了。這是自取其辱,說不定這是章曉群在挑撥離間,而居然就這樣上了當,這樣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在懷疑徐沂。
褚恬覺得自己傻了。
章曉群一眼就看心中的糾結,心里多有了一快活。不管怎麼樣,認為這是徐沂做下的孽,那就該他自己來還。
最后看了褚恬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車上的時候,手中的咖啡已經涼了大半。
司機師傅沒有埋怨離開太久,只是有些擔憂地對說:&“褚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臉這麼難看?&”
褚恬此刻的腦子很,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
&“不會是發燒了吧?今天這麼冷,你又穿這麼,很容易冒的。&”好心的司機師傅提醒道,&“要不這樣吧,我在這里等著,你請個假回去休息吧。&”
&“不用!&”褚恬當即拒絕。
不敢一個人回去,怕回去之后忍不住胡思想。
午后十二點多,終于接到了客戶,送回公司,褚恬就算完了任務。
回到辦公室后,桌子上擺著馮驍驍中午給留的飯,已經涼了。褚恬此刻毫無胃口,簡單吃了幾口,就一腦全扔進了垃圾箱。倒了杯熱水捧在手心,褚恬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在想章曉群上午所說的那些話。
此前,被冷風凍僵了,腦子也跟著渾渾噩噩。現在坐下來,想明白章曉群話中的意思了。
是說,徐沂有事瞞著,而且這事跟孟凡有關。如果真如所說,那會是一件什麼事,會讓他下定決心再也不去探孟凡?
理清這條思路之后,褚恬覺得自己好像又陷一個僵局,一個走不出的死胡同。
直直地盯著手機,褚恬決定給徐沂打個電話,問清楚。然而如往常一般,徐沂的手機依舊打不通,辦公室的電話是另一個人代為接的,告知徐參謀仍在集訓。
掛了電話,褚恬失落極了。雖然忍不住一再告誡自己不要胡思想,可此時此刻,真的有點張和害怕了。
害怕真如章曉群所說的那樣,徐沂刻意瞞著一些事,害怕他真的跟孟凡有些什麼。想起之前曾在何筱面前信誓旦旦說過的那些話,害怕那是為自己挖的坑。
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晚上下班回到家之后,褚恬又撥了遍徐沂的手機,電話里冰冷的聲又一遍提醒: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褚恬就像是沒聽見一樣,神經質地撥了一遍又一遍,依舊是打不通。最后還是手機電量不足,&“叮&”的一道提示音將喚回了神。強打起神,給手機充上電之后,褚恬轉而打了另外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