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 一刻,是很抗拒他的擁抱的,因為來得太遲。所以力掙扎著想要將他推遠,覺得這男人真是太不要臉了,都這個時候了還來招惹。可低估了徐沂的決心 和力量,任憑怎麼使力捶打,都沒有松手。不得不放棄了,因為已經沒有力氣去推開他,沒有力氣去忍住眼淚了,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就這樣傾瀉而出,在他 的懷里哭的安靜又忍。
& & 最后,鬧出的這些聲響還是驚了淺眠的母親。推開了他,飛快地開眼淚,回了病房,用余注意到他也跟了進來。
& & 母親從未見過徐沂,自然要問是誰。可那時只低著頭給掖被角,假裝沒聽見。最后還是徐沂自己開口回到了母親的疑問。他說他是的朋友,也在B市工作,他知道回來照顧生病的母親,所以借著出差的機會過來看看。
& & 話里話外雖未點,但母親多也看出來點了。用和善的眼看著徐沂,很想再多問一些問題,可渾已沒有力氣。
& & 一開始是不給他好臉看的,因為已經打定注意跟他劃清界限了。可那個時候的徐沂臉皮似乎厚的出乎的意料,自從那晚見了母親一面,居然天天到醫院來報到。由于他此行是來四川接兵的,白天要工作,便每天晚上來,一待就整整一夜,跟換著照看母親。
& & 母 親過意不去,他實在不必如此辛苦。他卻也只笑笑,說這是應該的,于是母親看他就越來越順眼,看他就越來越討厭,找了一個合適的時機,直接跟他挑明: &“我以后會留在四川,不會再回去,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還會去煩你。你什麼也不需要做,我也不需要你來做這些。我現在特別討厭你,甚至都沒想過跟你做朋友。 實際上,這些話我本來想回來之前就跟你說清楚的,我去找過你了,可你沒在。&”
& & 那是一個早上,對徐沂說這些絕話的時候,他剛剛 陪護了母親一晚,神疲憊,下有明顯的青茬。他聽到這話的時候,只是笑了笑:&“正好,我來這兒也不是為了和你做朋友。&”接著他將一份熱乎乎的早飯遞到 手里,&“先吃飯吧,我先走了。今天要下縣走訪,晚上可能會遲一些再過來。&”
& & 那一整天,腦子都暈乎乎的,只等著他晚上來,問個 清楚他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然而這一晚,等到十二點,都沒見到他的影。心里說不焦急是假的,可面上又不敢表出來,因為母親在一旁也問過許多次了, 都推說他工作忙,今晚可能不過來了。就這樣熬到了凌晨兩點,接到了他的電話,說天氣突降暴雨,他們被堵在半路了。心里是很生氣的,氣他不早點打電話過 來,于是什麼也不說就把電話掛斷了。
& & 第二天,又下起了大雪。吃過晚飯,去跟主治醫生談母親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回到病房剛推開的門的時候,聽見從里面傳來的說話聲。是母親和徐沂的聲音。
& & 母親跟他說:&“昨晚你沒過來,恬恬雖然上不說什麼,可我看得出來,心里是著急的。跟你講電話的時候語氣差,你可不要在意啊,那是擔心你。&”
& & &“阿姨,我知道。&”徐沂說,&“我不怪,是我沒早點打電話來。&”
& & 母親笑了笑,又問他:&“小伙子,這麼長時間了,我都沒顧得上問你,你是干什麼的?&”
& & &“我是當兵的,軍人。&”
& & &“當兵的好,當兵的有紀律管著,不敢隨便犯錯誤。&”兩人說著,都笑了。
& & 屋里又安靜了下來,正要推門而的時候,聽見母親問他:&“小伙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家恬恬?&”
& & 聽到這句話,握住門把手的手下意識地了,病房里的徐沂沉默了一陣,才輕聲答:&“喜歡,很喜歡。&”
& & 母親又問:&“要是跟你在一起,你會不會好好待?&”
& & 這一次徐沂回答的很快:&“會的。&”
& & 母親哦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又問他了一遍:&“你真的會好好待我家恬恬?&”
& & 那一刻,或許連徐沂都到了,這樣的問話,相當于一個做母親的臨終托付。所以他的回答亦是十分堅定:&“阿姨,我會好好待褚恬,請您放心。&”
& & 這 樣的回答,或許能夠讓母親放心,可對而言,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徐沂,面對母親,聽到這樣的話,只能無措地轉就走。渾渾噩 噩地在醫院里晃了大半天,最后還是在候診大廳的一個角落里被徐沂給找到了。看著他張得有些發白的臉,張張想說話,眼淚卻直接掉了下來。或許是離得 遠了,這一次哭得是痛徹心扉,在雪夜里空的大廳,聽得格外清晰。
& & 猜徐沂已經知道聽到他和母親的談話了,可他一句話也沒有問,只是下了外套,將包裹住。他當時說了許多的話,聽得清楚也記得明白的只有最后那麼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