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嫌你媽嘮叨,才裝睡的。&”
& & 褚恬也被他逗笑了:&“媽媽那是擔心您。&”
& & &“那是擔心過了頭。&”徐建恒長出一口氣,&”好了,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你別再我這兒守著了,回去上班吧。&“
& & 褚恬說沒事:&“我今天休假。&”
& & 說著替徐建恒掖了掖被角,一抬頭,發現他正盯著看。眼神雖不如以往那般深邃和威嚴,卻多了幾分若有所思。褚恬被他看得莫名就張了起來。
& & &“爸,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 & 徐建恒回過神,擺了擺手,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
& & 褚恬心里七上八下,直覺告訴徐建恒明明就是有話想對說,可怎麼又沉默了呢?到底是什麼,他中午才見了孟玉和,莫非是跟他有關?或者說,跟孟凡有關?
& & 褚恬正胡猜測著,宋可如和傅毓寧吃過飯就回來了,催促著去吃飯。褚恬定了定心神,提起包,走了出去。走在路上,仍在想著這個問題,不小心就被人撞了一下。定睛一看,撞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孟玉和。褚恬看著他,語塞的說不出話。
& & 孟玉和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渾還帶著一風塵仆仆的寒意。他摘下帽子和手套,語氣焦急地問褚恬:&“老徐他,沒事吧?&”
& & &“沒什麼事。&”褚恬回答得不是很自然,&“您不用擔心。&”
& & 孟玉和哦一聲,輕呼一口氣,放了一半的心。回過頭再看眼前的人,他才到有些尷尬。
& & &“今天中午跟你公公一起喝了點酒,不小心就喝多了。回到家我睡了一下午,你婆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凡凡的媽媽接的,可能&—&—說話不那麼好聽,請你們不要太介意。&”
& & 褚恬哪里知道婆婆會跟章曉群說些什麼,可這兩人的脾氣大概都是了解一些的,恐怕彼此說的都不會太好聽。
& & &“無妨,我媽的脾氣也不太好。&”
& & 褚恬說這話的本意是讓他寬心,然而孟玉和的表卻并沒有輕松多。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后,褚恬就沒有去醫院看過孟凡了,同時也沒再見過孟玉和。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他看上去似乎又蒼老了許多。褚恬便問了句:&“孟凡姐,的病好了些嗎?&”
& & &“好一些了,這陣子就不在醫院住了,搬回了家。&”孟玉和說著,突然笑了笑,額頭的抬頭紋因而更加明顯:&“還沒來得及為上一次的事向你道歉。&”
& & 褚恬一愣,有些尷尬:&“孟伯父,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說出來等著他來道歉的。
& & 而孟玉和卻抬手打斷的話:&“之所以跟你道歉,是因為我明白,我們家,無論是我,凡凡,還是媽媽,都沒資格怪你和徐沂。&”
& & 褚恬:&“&…&…&”
& & &“我認識徐沂時間也不短了,他是個好孩子,一直都是。我糊涂,差點兒為了自己的私心毀了他,可這孩子不糊涂,他知道自己要什麼,該走什麼樣的路。&”孟玉和長嘆一聲,&“所以你爸罵我罵得對,我真是太自私了。&”
& & 不知為何,褚恬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自責中充滿了傷。
& & &“不說了,都過去了。&”孟玉和重新戴上帽子,看著褚恬的目溫和,聲音也寬厚有力,&“既然老徐沒什麼大礙,我就不進去看他了,因為我也實在沒臉見他,就麻煩小褚你替我帶聲好吧。&”
& & 褚恬輕輕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孟玉和,是關于徐沂的。可也許是他的背已被得太彎,不像再去深挖他的痛了。而且歸結底,始終是和徐沂兩個人的事,跟任何人,包括孟凡,都無關。
& & 匆匆在醫院外一家小店吃了一口,褚恬又趕回病房。趕到的時候宋可如正在生氣,走近了聽清楚了,才知道是因為徐沂。
& & &“工作到底是能有多忙?我不信了,解放軍有二百二十萬,他一個就不行了是不是?&”
& & 傅毓寧勸:&“犯不著跟他生這個氣,他現在是忙工作,接不上電話所以才趕不過來。他要是知道了,能放著大哥不管嗎?&”
& & &“那誰知道?他一向跟我們置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 & &“這可就是嫂子你狹隘了,徐沂是在大事上意氣用事的人嗎?&”
& & &“怎麼不是?他要是真聰明,當初還會去當這個兵?&”
& & 說來說去,話題又繞回到這上面來了。為軍屬,傅毓寧在這個問題上,還真沒什麼話好說的,這是嫂子的心病,一說準又得吵起來。
& & &“行了,別吵了。&”一直閉眼默不作聲的徐建恒終于開口了,&“我這還沒死呢,要他回來給我奔喪啊?&”
& & 宋可如和傅毓寧都不說話了。
& & &“還有&—&—&”徐建恒睜眼看向宋可如,&“以后在徐沂和小褚面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在部隊快九年了,你現在提這個有什麼意義?別人說說也就算了,你還不了解你兒子?要是想他以后再也不進這個家門,你就豁出去鬧吧。&”
& & 徐建恒很用這樣強的語氣跟說話,宋可如消化了好一會兒,想反駁,卻不得不承認丈夫說的句句在理。
& & 房間里終于沉默了下來,褚恬這才推門而。
& & 宋可如看見了,問道:&“聯系到徐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