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扯的這些人選,就很離譜。許云云是玩兒的花,但又不是沒長眼睛,這樣頂級的渣,怎麼甘心俯去屈就尋常獵。
不用想都知道是假的。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別說繼續上學了,許云云這個人的名聲是徹底臭了。我一時間搞不懂風向,也搞不懂這只藏在黑暗中翻云弄雨的大手意何為。
直到論壇里出了許晏的照片。
樓層下起哄玩梗,表包得飛起,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是真的。
我心中悚然一驚。
這才是他的目的,獻祭一個許云云,換取這場輿論戰的初捷。我還記得許晏為了維護許云云時冷眼對我的姿態,那麼親,短短月余,便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把的尊嚴和私通通挖出來坦誠在旁人面前,用以當自己擋槍的盾,墊腳的基。
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可怕。
現在就算我把做好的資料發在論壇里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了,就如同于波濤洶涌的汪洋中投注一顆小石子。
但是&…&…
許晏,攪天地,把這許多人都拖下水,便真的能如你所愿嗎?
我記得許云云魚塘里養著的都不是池中之,這樣明目張膽地打他們的臉,你就不擔心遭到反噬嗎?
還是,許晏已經瘋癲到顧不得考慮這些了。
16
往后幾天,A 大的論壇吧每日都是雨腥風,帖子一封再封,屢不止,吃瓜的熱一度燒壞服務。
后來,聽說許云云扛不住力休學了。
許晏也沒討到什麼便宜,暗地里被聯合打,屢屢遭到舉報,最終被迫離職。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忙著拍畢業照。
拍了班級大合照,又拉著許久沒有湊齊的宿友拍了組寫真,然后拽著祁琰陪我,在周邊四大大小小的景點我們一起打卡了個遍,拍下了許多照片。
這座城市大得出奇,既有見證百年興衰的古城樓,又有高樓大廈燈火霓虹&…&…
這里很。
我很快就要離開這里了。
我扭頭看向祁琰的側臉,心中莫名生出些名為不舍的緒。
*
我回宿舍后,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照片。
厚厚的一沓,用牛皮紙袋封著。
我原以為是攝影工作室發的照片,卻不想打開后自腳底躥上一冷氣。
那是祁琰,又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祁琰。
照片中的他還穿著藍白校服,看起來兇狠暴戾,目里充滿了恨意,惡狠狠地死死盯著一人,那人已經被打得頭破流,跪在地上求饒,他卻毫沒有憐憫,角掛著譏諷又冷嘲的笑。
我看得心驚。
后面幾張是祁琰進了大學以后,他額前還留著略長的劉海,細碎發遮住眼眸,整個人顯得有些沉。
圖書館里,我帶著耳機聽聽力,祁琰就在我后默默看著我。
三食堂,他和我點了一樣的排骨飯,鏡頭定格在他怔怔看我的眼神,黑沉沉的,被碎發遮擋的眼眸中晦暗翻涌。
&…&…
一張又一張,沉重的讓人不過氣。
我漸漸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但這樣多的照片,就算是瞎子,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原來從好久以前,在我不曾注意到的地方,祁琰一直都在我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關注著我。
寄件人找這些照片想必是費了一番功夫的,不然也不會搜集得這樣齊全,過照片,我仿佛看到了祁琰的兩年。
那個時常勾著腦袋,任憑發遮蓋雙眼,在眼角眉梢都刻著郁的年,不再熱衷于黑白灰的兜帽衫,換上了淺的衛,干干凈凈的,頭發略短,出好看的眉眼,他常看著我笑,眉眼彎彎的,好像只是看著我,就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這樣的反差太大了,我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及,本能的掏出手機想和祁琰聯系,說什麼呢我也沒有想好,但是心臟怦怦的跳,那一張張照片給我帶來的沖擊太大,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震撼也有,驚嚇也有,我急需一個解釋。
我打開手機,還未撥號,先收到了陌生的來電。
「慍慍,照片你已經看到了吧。」
「祁琰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很危險,你該離他遠一點。」
我本就心煩意,許晏魂不散的聲音當即燃起了我心里的火,「我自己的男朋友我不相信,難道要相信你這樣朝三暮四的卑鄙小人嗎?」
「男朋友?」許晏重重咬字,冷笑道,「高三把人打到重傷住院,不得不休學一年避風頭的人,一個躁郁癥暴力狂,你確定你真的了解你這位男朋友嗎?」
那一張充斥著🩸與恐懼的照片在我腦海里閃回,鮮,淤青,抖與求饒&…&…混的畫面織,攻擊著我殘存的理智,我不免想起照片上祁琰那雙狠厲眼眸,往日一幕幕閃現。
公車上他扭打猥瑣男時的兇狠。
收拾東西遇到危險時,他為何會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趕來?
他是否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我的行蹤&…&…
我心里越來越涼,腦子里糟糟的理不清頭緒,忍不住冷冷掛掉電話,「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的,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