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想對曾經或者正在經暴力的姐妹說些心里話。
我們是人,不是件。首先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才能意識到對方的貶低是別有用心。我們不是生來就要挨打的,絕對、絕對不要從自己上找原因。
我曾經覺得我這一輩子都要在拳腳下卑微地討生活。但我逃出來了,不僅逃了出來,還活得很好。姐妹們,這個世界是有公平正義的,這個時代也給了很大的機遇。
勇敢點,姐妹們,我都從家暴中逃出來了,你們也一定能。」
電話采訪結束了,主持人在做總結。
手機震,我接起了電話。
徐慧快人快語:「喂,玲兒啊,哎喲我跟你說,可笑死我了&…&…」
幾天前,那檔調解類節目一經播出,鄰里們都炸了鍋。
劉素琴從前擺富太太的譜,打麻將、逛商場,不就炫富。
年后對各種邀約突然百般推,宣稱自己要養生,深居簡出。
鄰居們以為真的修養,卻在攝像機面前暴了圖謀兒媳財產的一面。
喲,不是說一個月花三四萬,在跟養生大師學氣功嗎?
怎麼,學氣功學到要盤剝自己那個看不上的兒媳的地步啦?
劉素琴高高在上慣了,現在聽不得半點兒閑話,連買菜都是地趁下午人的時候去的菜市場。
別問,問就是從前做人太差勁,現在風水流轉了,怕人家落井下石。
還有林立紹。
怪不得他從來沒來探過妍妍呢。
原來,和我離婚之后,他火速相了幾波親。
在中間人面前,他把自己塑造被辜負的傷心人,離婚的原因全在于我自私。
他這個人嘛,善于偽裝,當年騙過了我,如今也騙過了兩三個小姑娘。
據說有一個家境殷實的外地姑娘,還真的看上了他。
林立紹把帶出來和朋友一起聚會,言語之間頗有自滿之意,夸耀孩家庭背景的同時還不忘拉踩我。
兩家人正在談婚論嫁之際,這檔節目橫空出世。
姑娘不看這種家長里短的節目,但爸媽可是忠實。
節目里林立紹不僅默認了家暴的事實,還有一個一言不合就污蔑兒媳出軌的親媽。
姑娘爸媽立刻要兒跟林立紹分手,兒不依,被老兩口摁到電腦前看了一遍重播。
這下不用爸媽建議,姑娘自己就去找了林立紹。
據說鬧得很大,姑娘當街把林立紹痛罵了一通,干脆利落地提了分手。
至于他們家那個廠子,本來指這岳父一家幫忙疏通銀行的關系,再放點兒貸款,這下也全黃了,工人上個月的工資都遲了三天才發。
林家上上下下整整齊齊地丟了人,完全夾著尾做人,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徐慧在電話里八卦夠了,問我有什麼想法。
我想了想,說:「覺得很慶幸。」
徐慧疑:「慶幸?慶幸什麼?」
我拉開窗簾,微笑不語。
妍妍拿著奧特曼在奔跑,后跟著三個月大的小土狗。
一人一狗奔跑在下,甜甜的笑聲回在小院里。
慶幸再聽到那家人事的時候,我已經是個旁觀者。
慶幸我曾經選錯了長的路,卻仍然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要是再說大一點兒的話,我值得慶幸的事還有許多&…&…
慶幸長在這個時代,普通人也能再有機遇。
慶幸長在這個時代,人也可以不被定義。
而這些都不必說出口,就像院子里那一簇綠草,無需任何矚目,早已自在蓬。
春天會來的,無論多晚,總會來的。
(完)
來源:知乎& 作者:風月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