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若先帝再懂幾分,或許便沒有我與孟時齊之間被強行促的婚事了。

他臨終前,嚴鶴寧立誓終不嫁,輔佐帝,不知他是否懂了這份厚重不能言的意。

關于先帝和嚴鶴寧的故事,我也是聽父親講過的,他們相識于時,弱勢皇子和將門之,后來,一路征伐,陪他君臨天下,他端坐高位,賜將門榮耀。

可惜,只能止步于此,君臣佳話之外,再無其他。

那日我在太后旁侍奉筆墨的時候,也聽在慨嘆。

我原以為不知皇帝和嚴鶴寧之間那于心底、未曾挑破的意,沒想到比誰都看得清,且不嫉不妒。

尚且惋惜,慨著嚴鶴寧若為尋常子,或先帝若為尋常男子,也能就個滿姻緣,可惜&…&…

我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那太后您呢?可覺得憾?」

「不覺得憾,我的人,也曾深過我,只不過&…&…他病死在了我宮的那個冬天。」

聞言,我沉默良久。

難怪對于先帝和嚴鶴寧的這份不嫉不妒。

在意的從不是先帝的,所以才能像個旁觀者一樣慨嘆息。

至于上說著不憾,不憾的只是曾經相,不曾錯付。

宮為后,他命赴黃泉,兩隔,又怎會不憾?

12

又是一年落雪時。

我撐著傘,行走在宮道上,白雪覆在朱墻之上,分外奪目。

孟時齊也撐著傘迎面而來,如今的他,倒是一副儒臣打扮。

我微微點頭,本打算錯離去,他卻開了口:「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如今朝野上下都在傳揚著宋家嫡、駕前的才名,你終是了像嚴鶴寧一樣傳奇的子。」

直到今日他才看得到、聽得到這些關于我的事嗎?可惜我已放下,再聽到他的肯定與贊揚,心并無半分,就算他繼續像當初那樣惡語相向、冷臉相對,我也不會在意半分。

「父親告訴我了,你我的婚事乃是上意,不得不從,你的委曲求全是為了保全孟、宋兩家,是我&…&…錯怪了你。」他眼眸里帶著愧疚。

「不重要了。」我輕聲說著。

他的聲音沙啞,卻很是執著地說著:「重要,若非我癡迷嚴將軍,你便不會為權犧牲品,若非我愚鈍拎不清,便不會將所有責任都推卸給你,冷待苛責于你,都是我的錯。」

沒想到,竟還能等來他這遲到的歉意。

「這些你不用放在心上了,我全都不在意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很是輕松坦然。

我找到了想走的路,不開心的舊事早已忘卻。

「我追逐關山明月,卻丟了門前青梅,明月輝讓我迷了眼,看不清門前青梅才是心之所寄,宋和安,我現在看清了,也后悔了。」他聲音低沉,眼眸微微泛紅。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沙啞著聲音,滿目懇切地詢問著我。

曾經我也是這樣盼他回頭的,盼他從嚴鶴寧的環和傳說中醒過來。

可他癡迷得太久,久到把我們年分都消耗盡了。

如今他說他醒了,看清了心,已然遲了。

他昔日不懂嚴鶴寧,今日也不懂我。

我搖了搖頭,撐著傘從他的邊漠然走過,獨留他在漫天飛雪中站著。

前塵舊事,止于今日,從此互不相欠。

除夕之夜,嚴鶴寧駐守宮中,我帶了好酒前去看

相坐于閣樓之上,炭火燒得正旺,我與對酌,只覺暢意無限。

「聽說,孟時齊棄長槍,習詩書,學書法,繪丹青&…&…已然改變了很多。」

嚴鶴寧言又止,想說的是孟時齊為我改變了許多。

我飲下一杯酒,低聲道:「之一字,本該是水到渠的,不該是強行迎合的,我醒了,可他還沒醒。」

嚴鶴寧笑而不語,將杯中酒飲盡。

「不過,他終是活了孟老期待的樣子,日后若能延續門風,倒也不失為幸事。」我一邊倒著酒,一邊說著。

「那你可會回頭?」嚴鶴寧問道。

「當下正好,為何回頭?世間循規蹈矩、相夫教子的兒家很多,不缺你我,當個離經叛道的異類也無不可。」我舉杯敬

回之一笑,灑不羈,舉杯應道:「所言極是,當下正好,何必回頭。」

(完)

來源:知乎 作者:長安陶陶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