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酒瓶砸了一地,而我的膝蓋在水泥路上狠蹭出兩道痕,翻出鮮紅的。
我竟一點也不覺得痛,只是起低頭道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害怕宋池也過來,急忙詢問怎麼賠償。
可對方卻毫不客氣地湊過來,「錢倒是不用,不然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
「昭昭,報警。」
宋池的聲音從耳畔傳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走了過來,將我護在了后。
我窘迫得要死,如夢初醒般拿手機出來要撥 110。
那醉漢見我不再落單,大罵了幾句,只得不愿地退開了。
我長出一口氣,這才看清此刻宋池邊,并沒有那個孩的影。
宋池認真看著我,微微皺眉「肯見我了?」
真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沒有刻意回避宋池,只是不似從前那樣,刻意出現在他生活跟工作的圈子里刷存在。
其實現在的我,才更像宋池的『朋友』。
宋池嘆了口氣,「昭昭,我們就像以前那樣只做朋友,不好嗎?」
08
「不好。」
這兩個字口而出的瞬間,最驚訝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換做以前,我本無法拒絕宋池的任何要求,可今天,我卻分外堅定。
「宋池,做你的朋友很好。但只做朋友,我不甘心。」
他以『友』這兩個字輕松推開我一次,我就覺得那份珍藏的心意變得丑陋了一分,點點滴滴地累計,讓我也變不回最初喜歡宋池的模樣了。
宋池對我這話毫不驚訝。
正如我所想的一樣,我的暗從頭到尾,他都知道。
「昭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到&…&…我無法去想,如果有一天生活里徹底沒有你,應該是什麼樣子。」
宋池低下了頭,我看不清他幽深的眸底究竟有什麼緒。
他的話聲帶著輕,「如果我們,分手了,就再也回不頭了。昭昭,你舍得嗎?」
我被他問得一愣。
抱著可能永遠失去重要朋友的可能,跟宋池,我當真舍得嗎?
沒有答案。
我忽然意識到,不是宋池對我的心意故作不知,而是他早就看到了最大可能的未來。
做朋友,我們無比契合,能夠彼此陪伴到盡頭;一旦做人失敗,我跟宋池從此就化作尷尬的記號,在對方余下的人生里,永遠除名了。
這場上我們多年友的豪賭,宋池跟我,都輸不起。
不知站了多久,我抬了抬已經麻痹的,輕輕給了宋池一腳。
「喂,送我回去。」
宋池這才敢抬頭,「什麼?」
我佯裝輕松地道,「現在你的好朋友失了,而且很疼,給你個機會展現友的力量,把好好送回家。」
宋池如釋重負,「好&…&…好!」
那一刻,我好像回到了最初認識宋池的時候。
但也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初真的宣告失敗了。
09
都說人的初會被傷兩次,第一次是跟對方離別,第二次是得知他有了新。
而我被這兩種傷害迎面暴擊,甚至沒有一點息的時間。
順利完稿的那一天,恰好有大學校友組織同學會,我被添加進聚會小群之后,發現宋池也在。
幾年不見的同窗們互相寒暄著,最大的八卦卻集中在宋池跟我上。
甚至有人私信敲我,「魏昭,你跟宋池分啦?我前天看到他跟別人約會。」
我猝不及防,點開那張模糊的圖,卻分明能看出照片上的孩,就是那晚跟宋池并肩走出公司的那個。
我淡定回復,「我們沒在一起過。」
心還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聚會當天,抱著不想認輸的心態,我到場了。
宋池來得很早,他旁那個孩笑靨如花。
他的目掃過我跟前,語氣淡然。
「昭昭,這是我朋友孟瀟。你們見過的。」
孟瀟的臉上掛著一對小巧的梨渦,笑起來清甜可人,毫無攻擊。
「魏昭,你好呀。」
這確實不是我跟孟瀟第一次面。
我去接宋池下班的時候就見過好幾次,只是那時我從未發現,跟宋池是這樣地般配。
不知是誰問了句,「行呀,宋池,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你倆啥時候看對眼的?」
孟瀟搶著回答,「其實新人培訓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宋池了。」
拿出兩人的合影。
照片上,孟瀟挽著的那個男人,還戴著我挑的領帶,穿著我送的新鞋。
我看得兩眼發酸,拿飲料的手一抖,全潑到了宋池上。
10
孟瀟驚呼了聲,連忙幫宋池拭。
我僵在原位上,沒有任何作,「不好意思,手。」
我的手要是準一點,應該迎面潑在宋池那張意氣風發的臉上。
周圍的同學多知道我跟宋池的前,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宋池卻出乎意料地輕松。
「昭昭,再點一杯你想喝的吧,算我跟孟瀟請你。」
他對待我的態度,既不過分絡,也不刻意疏離,落在孟瀟這位友的眼中十分合格,
我也不客氣,「那我要喝貴的。」
也許是我們表現得太像尋常的朋友,那種尷尬的氣場終于在人堆里慢慢消融,整場聚會都格外和諧,連我也象征拍了張和合照發朋友圈。
臨近尾聲的時候,孟瀟出去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