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頭將熱飲塞到宋池手里。
「昭昭&…&…」
宋池雙眸無神,下意識攬過我的手,想將我抱住。
19
手機掉在地上,通話被掐斷了。
我猛地朝后退了幾步,只是靜靜看著宋池。
「宋池,好好照顧你媽媽。」
我當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幫助宋池,但絕不會被他的脆弱吸引。
宋池眼眶發紅,「誰給你打電話,又是蘇皖弟弟嗎?」
他不是沒見過蘇向,何必明知故問。
我正道,「他有名字,他蘇向。」
&…&…
宋池送我出醫院,好巧不巧,正到蘇向匆忙地邁進大門。
他在大廳來往的人流里準地捕捉到了我,以及我邊的宋池。
這一次,他依然沒有出聲,只是無法在無視宋池的存在,面上霎時寫滿了難過。
蘇向轉就走。
我本聽不清邊的宋池還在說什麼,朝著蘇向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蘇向走得極快,我跟在后面吃力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向,你等等我&…&…」
我得又咳嗆起來。
路人的目掃過我和他,大約已經腦補出了追男的彩戲碼。
蘇向這才頓住腳步,我抓追上去。
「我只是來看看宋池他媽媽,我跟他已經&…&…」
他打斷我的話,只是反問道,「魏昭,你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追上來嗎?」
我一時無言。
我為什麼需要向蘇向解釋我跟宋池的關系?我就這麼怕他誤解?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是出軌被抓的人。
可我分明連都沒有正經談過一場。
蘇向乘勝追擊,「魏昭,為什麼不承認你也喜歡我。」
20
我被揭穿了假面,隨之而來的卻是徹底的憤怒。
「如果我承認了,接下來是什麼?跟你嗎?我們從小到大吵了十幾年,能在一起幾天?一年?兩年?可能一個月不到就分手了。然后呢,蘇向,蘇皖怎麼辦?」
蘇皖的原生家庭跟我如出一轍,爹媽有也等于沒有。
走得太早,這個世界上現在還惦記的,只有我跟蘇向了。
如果連我們也疏遠,那蘇皖怎麼辦?
我不想在我的回憶里也褪,變一個前男友的姐姐,變一個我不想記起來的人!
我咳得心口發疼,蹲在地上,久久沒辦法起。
蘇向想給我順氣的手停在半空,始終沒有落下。
良久,他總算下了決心,「魏昭,謝謝你喜歡我。」
&…&…
蘇向走了,跟上一次不一樣,他這次走得悄無聲息。
趁著我出門的時間,他每天錯峰回來一次,將家里屬于他的東西都慢慢搬空。
半個月后,蘇向停留過得痕跡,在這個家里徹底消失了。
我掀開餐桌上的防塵罩,那里還放著他下午剛煮好的咖喱。
我靜靜坐下來,一口口吃著。
不知道他在咖喱里加了幾分辣,我吃得停不下來眼淚。
21
蘇向走后的日子里,我睡得極不安穩,整晚整晚被夢魘纏繞。
夢里大多沒有蘇向,但蘇皖的面容卻清晰可見。
我時常想,如果當時我準時赴約,是不是蘇皖就不會折返回來找我。
是不是就不會遇上那場車禍?
可惜沒如果。
這是我對蘇向唯一的瞞,但我希他永遠也不要知道。
&…&…
幾個月后,我去送宋池媽媽出院。
阿姨挲著我的手心,言辭間是說不出的激。
我害怕另有期待,不得不說了實話,「阿姨,我跟宋池只是朋友。」
宋池媽媽并不失落,「阿池都跟我說了。昭昭,能有你這樣的朋友,他上輩子積德了。」
「媽,你怎麼不說是魏昭上輩子欠了我?」
宋池從背后探出腦袋來。
我這才松了口氣。
看來宋池主跟他媽媽說清了來龍去脈,我倒不用擔心了。
宋池預備陪阿姨回鄉下休養一陣,臨走前,他朝我出手。
「昭昭,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我一爪子拍落他的拘謹,「只是口頭說說,有沒有點實際的?」
「有,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覺得有必要送你一份禮。你或許有很多難沒告訴我,但是蘇皖的事,你卻沒有瞞我。可惜這件事最該知道的人,應該不是我。」
宋池退開幾步,我看到他后走出一個悉的人影。
是蘇向。
我不知道宋池同他說了什麼。但從他不再躲閃的眼神里,我清楚,蘇向已經知道了蘇皖去世的真相。
我再一次想從蘇向面前逃離。
可奇怪的是,我的雙腳卻挪不步子。
對他的想念,迫使我站在原地,一不地盯著他看。
蘇向朝前走了一步,把我的手放到自己頭上,乖巧得像回家的大狗狗。
「想就吧,別忍了。」
他不怪我,可我卻很難完全原諒自己,掙扎著從他面前逃開。
蘇向已經習慣了我的懦弱,他快步跟上來,從背后輕輕抱住我。
他的下顎抵在我的肩窩上,雙臂則環在腰側,親昵地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魏昭,別怕。」
22
我不是不喜歡蘇向,而是不敢喜歡,是害怕跟他分開,是害怕忘記關于蘇皖的一切。
但他說「別怕」
這兩個字勝過所有的告白,輕易消解我的層層防線,讓我連最后的抵抗也拿不出手。
我嘆了口氣,握住蘇向的手。
「我們回家吧。」
即便知道擁有就是失去的開始,但在蘇向的邊,我也愿意拿出勇氣再試一次。
&…&…
我跟蘇向在一起的一個春天,家里進行例行大掃除。
蘇向蹲在蘇皖舊的箱子前,幾乎是埋頭進去搜尋。
「魏昭,這箱子你是不是過?」
我明知故問,「了什麼東西嗎?」
蘇向紅著臉擋在我的電腦前,「信呢?」
我搖搖頭,輕聲背誦起來,「魏昭,我不知道這封信的終點會不會是垃圾桶,但我確實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難得見到蘇向尷尬得如此富的神,我笑得癱坐在沙發上,「小小年紀,不學點好的。」
認識得太久就是這點不好,黑歷史一條也跑不了。
蘇向郁悶地坐到我側,埋頭在我上蹭。
我被弄得發,忍不住問道,「喜歡了這麼久,你倒忍得辛苦。」
「魏昭,欠的都得補回來。」
來源:知乎& 作者:小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