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鄭氏的祠堂,也頗有文章。&”
霍危樓磨了磨手上的黑玉扳指,站起來,&“繼續盯著祠堂,鄭文安離開之后亦派人看著。&”說著看向那繡使,&“看仔細些。&”
繡使忙應了,霍危樓便吩咐賀,&“今夜仍守住府要道,再調派些衙差來。&”
賀連聲應下,&“侯爺放心,已經加派人手了,那道長亦正在推算,多半明后日便有結果。&”
到底要推算十五年的時辰,霍危樓并不催促,他本要出廳堂,可眼風一掃,卻見薄若幽蹙眉沉思,也不知在想什麼,便眸微凝,賀輕咳一聲,&“小薄&—&—&”
薄若幽一抬眸便見霍危樓著,只好道:&“民在想,是否是民推算錯了,今夜已排查過府所有人,卻無一與兇手相似。&”
賀見狀艱道:&“這&…&…除了大夫人和玉嬤嬤府人的確都在此了,二人也不可能,兇手得有些攀爬手才行。&”
兇手能從邀月閣樓上以繩索墜下,又能翻墻院,自不可能是年過半百的老者和一個患有瘋病路都難辨的婦人。賀雖未責難薄若幽,卻也很是不解,或許,薄若幽當真推算錯了?兇手量等特征是驗尸所得,一旦有錯,排查方向一開始便錯了。
&“用人不疑。&”
霍危樓也不多言,撂下這話便出了廳堂。
福公公笑道:&“薄姑娘別怕,侯爺都不曾懷疑你,你不必自疑的,兇手既然敢犯案,且還是在侯爺在的境況下也不曾收手,自然有些本事。&”
薄若幽看了眼霍危樓的背影,他走出廳堂,正在院中與繡使說著什麼,從的方向看去,只覺其背脊仿佛鐵鑄一般筆直,便有千鈞之重,亦不改其巍然。
用人不疑。
這四字,亦力若千鈞,令薄若幽心弦輕震。
薄若幽攏在袖中的手輕攥,面上卻只生出一溫婉笑意。
福公公便道:&“天不早了,薄姑娘先回去歇下,明日再議,急不來的,越是著急,便越會一團麻&…&…&”
薄若幽正猶豫,外面霍危樓似乎聽見了屋的話,指了個繡使,&“送回去。&”頓了頓又道:&“今夜守在院外。&”
薄若幽正想說不必,霍危樓已看了過來,&“兇手行蹤難定,極善藏之,此番辦差者不可為兇手所傷,尤其是你。&”
尤其是你。
薄若幽心頭一熱,斂眸道:&“是,那民告退了。&”
霍危樓點頭,再轉同先前那繡使說話,言談間,薄若幽似聽到了&“州&”二字,州在青州西北,難道是福公公所言之公差?
兇手以死七為時,再有六日,便可能再生兇案,薄若幽知道,此案必定要在六日之勘破,何況&…&…霍危樓一定很急。
一路被送回客院,多了個繡使,哪怕走在燈影昏暗的小道上薄若幽也覺十分安心,夜已深,侯府要道雖有守衛,可樓臺庭院連綿闊達,兇手可能藏在任何黑暗之中。
回了客院,等的打瞌睡的春桃立刻迎了出來,洗漱用膳之后,春桃先忍不住道:&“姑娘,今日奴婢在前院看到姑娘了,姑娘站在武昭侯邊,好生氣派,聽聞姑娘是幫著衙門辦差的?姑娘好厲害!&”
薄若幽看著春桃那張稚氣的臉,沒忍心說是驗尸💀的,只是道:&“那你想必也看到鄭四爺了。&”
春桃頓時變了臉,&“是啊,奴婢嚇死了,還以為是三爺詐尸了,沒想到四爺多年未曾回府,竟是因為他和三爺是雙生子,姑娘知道嗎,雙生子是極不詳的。&”
&“我知道的。&”薄若幽沒繼續說下去,轉而道:&“今夜還看到了大夫人。&”
春桃眸子一瞪,低聲道,&“是不是很嚇人?大夫人的瘋病得了許多年了,這些年一直用藥,卻不見好,而最奇怪的是&…&…大夫人一看到府里的傻姑人就不瘋了。&”
還不等薄若幽問,春桃自己先說了,薄若幽便隨意的道:&“傻姑?&”
春桃所有緒都在臉上,此刻眼底閃出一畏怕和厭惡,&“姑娘沒見過嗎?今日大家都在前院之時,也在的,臉上好大一塊疤,說是大夫人撿到的時候就有了。&”
&“大夫人何時撿到的?&”
春桃回想一瞬,&“奴婢府的晚,何時倒也不知,大概在六七年前?憑傻姑的模樣,是不可能被留在侯府的,聽說是有次老夫人帶著大夫人去見一位高僧,想讓高僧為大夫人治病,結果回來的路上,便撿到了在路邊暈了的傻姑,大夫人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大小姐都攔不住,非要帶了傻姑回來,老夫人沒法,只好將人帶回來。&”
&“后來大夫人十分著傻姑,像對兒似得,且傻姑在,大夫人瘋病似好了大半,除了記不清東西之外,能說話,也能用膳喝藥了,老夫人便做主將傻姑留下,大夫人不需要傻姑了,傻姑便做點奴婢的活計,若犯了病,便讓傻姑跟在大夫人邊幾日,您瞧瞧,這便是人的福分,府里不知多人羨慕&…&…&”
春桃滔滔不絕,說至此嘆了口氣,&“不過也可憐,臉毀了,人也呆呆傻傻的不會說話,連也給摔斷了,要不是老夫人好心,可能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