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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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心底疑問又冒了出來。

他見過征戰數十年的將領,見過為民謀福的好,他們或忠肝義膽,或大公無私,可再如何大義凜然,亦有一己之所求,薄若幽一子,聰慧靈秀,卻選擇了最艱難的行當,若無所求,便當真為圣賢了。

&“可還說過別的?&”

霍危樓又問了一句,福公公搖頭,&“那倒沒有,老奴想著,過幾日咱們便要去州了,便也不曾多問,只是有些替發愁,自己也不知想過沒有。&”

世道子多艱,若堅持做仵作,當真難尋個好夫君。

霍危樓不知在想什麼,一時沒做聲,而很快,祠堂到了。

積雪開化,祠堂火場四周已是一片泥濘,衙差并府中護衛小廝皆在忙碌,幾個繡使在旁督察,見霍危樓來了,守在此地的繡使迎上來。

霍危樓問:&“如何?&”

使沉聲道:&“很慢,且很多木料被焚燒殆盡,其余書冊絹更是化為煙塵,要找出線索來很是不易。&”

霍危樓走得近了些,最外圍的木梁等已被搬開,此刻只看到幾焦黑斷墻佇立著,忽然,霍危樓眉頭微,他看向原本正堂靠后的位置,&“你們砸墻了?&”

未塌盡的斷墻定然是要砸掉的,可繡使道,&“還沒有,眼下還在清理雜。&”

霍危樓眸微狹,建造房舍之時,墻之上的孔需要為木椽房梁預留好,可此時,那截墻上的孔,明顯比別低矮了一分,霍危樓當即快步往那斷墻行去,到了跟前,雖然墻已被燒的焦黑一片,卻越發看的清楚,的確和別不同。

之下還有大堆的瓦礫木材未清理完,霍危樓道,&“先清理此,墻之下似有塌陷,看看有無埋著什麼。&”

此宅邸已建多年,祠堂選址更是重中之重,因此絕無可能無故塌陷,想到繡使曾推斷祠堂有暗室,霍危樓神一時凝重起來。

見狀道:&“此清理出來只怕得要一天一夜,又有得等了。&”

&“或許不用等那麼久。&”

忽然響起的聲音令霍危樓幾人都轉過來,便見薄若幽快步而來,因跑的太急,呼吸都有些福了福,&“侯爺,大人,民有發現。&”

霍危樓凝眸,&“有何發現?&”

薄若幽吞咽了一下,這才道:&“祠堂之下多半有暗室,不僅如此,暗室或許和府早些年留下的暗渠相連,當年鄭大小姐走失,傻姑瘸獲救,都可能和這暗渠有關。&”

皺眉:&“暗渠?好端端怎說到了暗渠之上?&”

薄若幽角微抿,&“因為&…&…民推測,謀害老夫人、鄭二爺、以及鄭三爺的兇手,如今就藏在那暗渠之中。&”

兇手就藏在暗渠之中?!

事到如今,雖然疑點重重,可兇手份卻未確定,然而薄若幽卻道出兇手藏之地,此話從何說起?

霍危樓凝眸,福公公忍不住道:&“薄姑娘,可有證據?&”

薄若幽點頭,&“有證據,請隨民來,就在北面梅林之中。&”

梅林昨夜才搜查過,分明毫無所獲,可此刻,薄若幽卻說梅林之中留有證據,霍危樓神凝重,卻并未質疑,先令繡使繼續清理那塌陷之地,而后便跟著薄若幽往梅林去,他們此去乃是從祠堂直接去往梅林,所經之地,乃是一片松柏林立的小道,小道之外有一廢棄草廬,梅林就在草廬以東。

薄若幽邊走邊道:&“民適才發現竹林以東的荷塘有流水,流水之中,竟有凋謝的黃香梅花瓣,且數量不,因此民便覺奇怪,后來民到了梅林,發覺梅林之中有一口枯井,枯井旁側生有梅樹,恰好花瓣能落枯井之中。&”

道:&“那口井昨夜查看過,且廢棄多年&…&…&”

&“大人所言不錯,這多虧今日日頭好。&”

此刻已經日頭西斜,四積雪化了大半,走在松柏之下,其上甚至有雪水滴答而下。

&“雪水開化,流井中,以至于其下有了水流,水流帶著花瓣流荷塘,這才被民發覺,民得知府中曾有湖,還是引了浣花溪之活水,引活水湖,必定修建暗渠。&”

霍危樓沉聲道:&“即便如此,如何斷言暗渠之下藏著兇手?&”

薄若幽道:&“因為傻姑,傻姑份低微,本是局外之人,昨夜卻出現在兇手出現過的地方,且還是在梅林和竹林相之地,民適才得知,傻姑兩年前曾偶然落梅林井中,在井下滯留三四日后才被救上來。民查看過上傷勢,雖已愈合,可當初不僅骨頭折斷,更見了人本就呆傻瘦弱,那般境況之下在井下三四日還可呼救,實在詭異。&”

頓了頓,薄若幽道:&“民以為,這是因為井下有人幫的緣故。&”

尋常子掉井中,莫說了傷,便是未曾傷,生生三四日也難活命,可傻姑著傷還過去三四日,唯一的解釋,井下有人給,甚至幫治傷過。

薄若幽此言令賀不寒而栗,&“你的意思是&…&…這侯府地底下藏著暗渠,暗渠藏著一個&…&…一個不見天日之人,便是此人害了老夫人和鄭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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