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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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云霓哭的梨花帶雨,可霍危樓仿佛不曾看見一般,語聲冰冷而強, 鄭云霓泣兩聲,終究還是巍巍的將手了出來。

薄若幽借著火檢查鄭云霓的手,很快便語聲凝重道:&“大小姐的手乃是被人抓傷,手背三道傷痕見了,另一道傷痕則落在掌心,僅是紅腫。大小姐傷在右手,傷之人,當是用抓握之姿,且是用左手,因小拇指無力,未曾在大小姐手背留下傷痕。&”

薄若幽語聲清脆毫不猶疑,言語更是細致,更用自己左手在鄭云霓手背上比劃了一番,一時間,眾人甚至能想象得出彼時二人是如何拉扯。

鄭云霓噎一聲立刻道:&“臣記錯了,這傷痕是母親留下的,母親要往林中跑,去追那火,臣朝外拉的時候,母親抓傷了臣的手&…&…&”

薄若幽凝眸,&“大小姐又在說謊,若是你拉大夫人,那便是大小姐抓著大夫人的手,傷痕應當留在大夫人手背上,大小姐的指甲上,還會沾上大夫人的。&”

只有被抓住,卻使勁掙,手背上才會留下傷痕,這般形尋常時有發生,薄若幽此言一出,眾人都回過神來,鄭文安忍不住道:&“云霓,到底發生了何事?&”

鄭云霓手停在眼角,扔在抹淚,被接連識破,倒也不急不慌,見鄭文安問起,凄楚的看著鄭文安,&“好&…&…既被看出來了,那我也不必再瞞,我還想問五叔,那兇手到底是誰,為何母親看到,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還將當做故人似的,兇手分明要放火燒死我們,可母親卻竟然要追著兇手而去,連周圍起火都顧不上了,不僅要跟著兇手,甚至還要拉著我,我&…&…我若不掙,便要被燒死&…&…&”

鄭云霓哭著道,&“我并非有意留下母親,實是自己不走,我若當真留下,難道要活活被燒死不?五叔,那兇手到底是誰?莫非母親和那兇手有何見不得人的關系?&”

鄭云霓到底還是改了口,只是此疑問,鄭文安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他抬眸著霍危樓,語聲艱,&“侯爺,云霓不知當年之事&…&…&”

鄭云霓一聽此言,淚眼婆娑的眸子里更生驚疑,&“五叔,當年之事是何事?我看那狀便知不對,這才想瞞一二,五叔,難道&…&…難道大家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嗎&”

鄭文安一時不敢看鄭云霓質問的眸子,只得垂眸嘆氣。

鄭云霓哭訴之時,薄若幽除了在看的手,還在細細看今日著一襲明艷紅,此刻擺污泥滿布,而自己也跑的鬢發散,薄若幽越看眼底眸越是深沉,林中火勢一路向東蔓延,而經年日久活在黑暗里的人,會用放火的法子害人嗎?

霍危樓不曾理會鄭云霓之問,他只看著鄭云霓,&“你說林子里灑有桐油?&”

鄭云霓搭搭的點頭,&“是,臣聞著氣味不對,可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若有桐油,生出此般火勢便在理之中。

霍危樓便問鄭文安:&“府存有桐油?&”

鄭文安愣了愣,&“在東南邊的府庫之中&…&…&”

鄭云霓立刻道:&“定&…&…定是兇手又盜走了府庫的鑰匙,曼陀羅,如今桐油又算得了什麼?&”

兇手行兇,的確次次都會以曼陀羅做迷藥,且在府中來去無蹤,再潛府庫盜桐油,亦不算匪夷所思,然而霍危樓凝眸,&“你說大夫人追著兇手而去,兇手逃往何了?&”

鄭云霓指了指東邊,&“往那邊去了&—&—&”

此刻刮著西風,火勢一路東躥,兇手既然縱火行兇,卻未判斷風勢,反而往更危險之地去?霍危樓眉頭微皺,正要說話,薄若幽卻站起來道:&“侯爺,請借一步說話。&”

霍危樓眉峰微揚,繼而轉走到了一邊去,薄若幽跟過去,站在霍危樓邊低聲開了口。

眾人只瞧見薄若幽一直在說著什麼,霍危樓凝神細聽,卻未答話,只偶爾頷首做應和之狀,很快,霍危樓轉了幾個繡使到前,他吩咐了幾句,有幾人立刻往東南方向去,剩下一人卻轉離開。

此人離開之后,薄若幽仍然在和霍危樓低語,只是風聲呼嘯,火勢烈烈,離得又遠,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等了半晌,那走掉的繡使回來,邊跟了個衙差。

霍危樓蹙眉問了那衙差兩句話,只見那衙差恭恭敬敬的頷首答話,霍危樓聽完點了點頭,這才令那衙差離開。

霍危樓又和薄若幽說了一句什麼,薄若幽搖了搖頭。

霍危樓似乎嘆了口氣,而后才帶著薄若幽走了過來,待到眾人眼前,方才道:&“既是以桐油點火,兇手必定去府庫之中盜過桐油,本侯已派人往府庫搜查,看能否查出線索。&”

說著,霍危樓抬眸看向火場,&“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救人。&”

火勢越來越大,適才火場的兩個繡使形利落,卻此刻都未出來,霍危樓眉頭皺,其他人也一顆心高高提著,生怕兩個繡使也葬送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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