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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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唯一的口。&”

說這句話時,鄭云霓語氣格外的輕描淡寫,可越是如此,越是要永遠將親姐姐留在地下的決心,一時令人不寒而栗。

見鄭云霓滿臉的凄楚嘲弄,薄若幽終是道:&“或許,你母親并非沒有分出你們來,只是亦將你認出來了而已,當年你被送走,因此才患了病,無論哪一個兒在邊,都同樣疼。只是這些年你心中有此結,又對有幾分真心敬?&”

鄭云霓面微變,仿佛從未想過這個可能,人竟有一瞬的怔愣,薄若幽看向大夫人,&“你看看,這般多年沒有見過你姐姐,卻還是下意識的護著,你又如何知道,這些年對你的疼都是將你當做你姐姐呢?&”

鄭云霓面生錯愕,眉心幾跳,仿佛不愿相信這個可能,&“那&…&…那又如何?如今侯府禍端是他們老一輩埋下,欺君的不是我,侯府害人的也不是我,我縱然放火又如何,我&…&…&”

&“你們誰都逃不了。&”霍危樓默然良久終是開了口,&“除了鄭文容和大夫人外,其他人皆押州府大牢,此案頗多陳年曲折,還需一一審問清楚上報刑部。&”

連忙應了聲,鄭云霓一聽鄭文安等人也要被拿住,臉上憤恨倒是了一分,竟是道:&“且看看這大周的律例,能定我何罪!&”

而看到衙差也要來捉拿,大夫人神一變,亦朝奔了過來。一把拉住的手,大夫人茫然驚懼的著衙差,開合,卻只有&“啊啊&”之聲,唯獨眼淚不斷。

鄭云霓怒意然了一晚上,或是憤恨,或是凄楚決絕,到了此刻,見老夫人滿手泡卻仍然不知疼的想要留住,面上終是閃過不忍來,一抿,卻還是一把推開大夫人的手,又理了理自己,揚著下朝外走去。

大夫人茫然的想要跟上,又被鄭文容攔下,一回頭,卻見真正的鄭云霓和傻姑也都被繡使帶著朝外走去,&“啊啊&”兩聲又力去攔,鄭文容一時拉也拉不住,便被往前追去,可剛跑了兩步,大夫人為擺一絆,無力的跌在了地上。

被制著朝外走的真鄭云霓腳下一頓,背脊僵的回過了頭來,定定的著大夫人,見大夫人哭的那般傷心,一瞬間仿佛想到了極久遠之事,一眼底浮起,生疏而艱難的道出了兩個字來,只是嗓子嘶啞,又有失語之癥,即便兩個字也說的艱難,便是距離最近的繡使也未聽清在說什麼。

到底害了三條人命,繡使待并無憐惜,見呆站著不,便推了一把,似醒過神來,轉之時,眉眼間一下子散的干干凈凈。

鄭文安亦被衙差圍住,這一夜變故,令他心難平,如今武昭侯查出當年舊事,絕無替他們遮掩之可能,可以想見,安慶侯府不但保不住大小姐和二殿下的婚事,只怕還要被治重罪,想到母親過世,兄長慘死,而他連侯府尊榮都保不住,他一時也是哀莫大于心死,見鄭文容拉著大夫人勸,只好啞聲道:&“四哥,府里,便給你了。&”

鄭文容自小被送出侯府,本是侯府不愿承認之人,可到了如今,卻是唯一能主持大局者,鄭文容沉沉點頭,鄭文安這才滿面頹喪的被帶離。

火勢仍未被遏制,而在場眾人誰也未曾想到,迷霧重重的懸案竟這般便破了,鄭云霓自作聰明的一場大火,不僅暴了自己的,還令兇手束手就擒,雖說暗渠被發現,兇手被抓到是早晚之事,可今夜揭出許多陳年舊事,便是賀這般局外之人都覺心難平。

鄭文容仍在安大夫人,見實在無法,便令人來侍婢們強行將大夫人送了回去,這邊廂,薄若幽卻看著真正鄭云霓離開的方向發怔。

今夜假鄭云霓或是做戲或是哭訴,心底所怨所怒,皆道于人前,可真正的鄭云霓,卻始終未發一字,許是說不出,許是不愿說,又或許習慣于活在黑暗和孤獨之中,上已盡是戒備冷酷,只有在傻姑給栗子糕之時,可見一人之活氣,而適才轉過之時,薄若幽只看看張了,卻難辨說的是什麼&…&…

&“喚了一聲&‘娘親&’。&”霍危樓不知何時走到了薄若幽邊來。

薄若幽回過神來,將心底雜思下,沉靜道,&“負三條人命,按律&…&…&”

&“按律當斬。&”霍危樓沒有遲疑。

薄若幽嘆了口氣,未再言語,福公公上前道:&“那位假的大小姐也未說錯,此番侯府眾人皆有罪過,那孩子的確可憐,只是再可憐,亦不能枉顧律法私傷人命。&”

薄若幽苦笑一下,&“公公放心,民知曉這些道理,若無視律法皆以私刑,世道便要了。&”

走過來恭敬道:&“侯爺,都吩咐好了,今夜下連夜審問,務必早些呈上卷宗給侯爺過目。&”

霍危樓卻擺手:&“不必給本侯過目,此案至此全權予你審理,之后的卷宗,按例呈刑部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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