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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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對著薄若幽而言,應了一聲,轉眸便見掌柜面奇怪的看著他們,似乎覺得二人的關系很不像兄妹,福公公指了指盡頭的屋子,&“走走走,去瞧瞧&—&—&”

然而就在此時,樓下正門進來了一男一,二人皆是年過三十,是一對夫妻。婦人有些愁眉不展的道:&“好端端的佛法大會,說不辦就不辦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男子扶著,勸道:&“只能明年再來了,再不,咱們去京城相國寺好了&…&…&”

二人皆是外地口音,語聲亦大,說完此話,才發覺廳堂多了許多人,待看到兩個帶刀繡使站在樓梯時,二人神一變,趕忙回房了。

掌柜回頭一看,見薄若幽和福公公站在當下,而霍危樓也未進門,便笑著低聲解釋,&“這二人昨日住進來的,本是要去棲霞山法門寺求子的,因法門寺二月初有一場萬佛大會,可昨日走到此才得知,說法門寺佛法大會今年不辦了,今日留了一日,想等等看消息會不會變,看樣子是打算回去了。&”

掌柜的說至此一嘆,&“每年法門寺佛法大會之時,在下這客棧也是日日客滿的,今年佛法大會不辦了,在下這客棧也都冷清了。&”

薄若幽在青州住了十年,州棲霞山法門寺之盛名自是知道。

大周重佛輕道,因此貴族無一不禮佛,便是皇家都有供奉佛寺的習慣,京城相國寺,便是百年前大周太祖命匠人所建,到了如今,已經了最負盛名的大周佛寺。

而這法門寺,卻是在相國寺之前便聲名遠播,前朝輕佛之時,法門寺便有天下第一佛寺之名,而這一年一度的萬佛大會,更是流傳了百多年的習俗,不僅州近信徒會來,便是京城甚至鄰國之人,亦會來朝拜祈福。

可好端端的今年怎麼不辦了?

薄若幽有些疑問,可霍危樓此刻卻轉進了屋子,薄若幽略一猶豫,到底沒多言,此番出來跟著霍危樓一行,一言一語都要慎重,不該問便不多問。

福公公拍了拍薄若幽胳膊,&“去歇著吧幽幽。&”

薄若幽福了福,轉進了走廊盡頭的屋子,既是上房,房自是闊達舒適,薄若幽近些年無遠行之機,又非弱之人,倒也不會挑剔,可子,到底得了幾分厚待。而這走廊盡頭的屋子寂靜又安全,也不知霍危樓是有心還是無意。

在此時籠罩下來,薄若幽推開窗便能看到客棧后院中庭的殘雪,幾株樹干虬結的老柳樹枯著枝丫佇立在池塘一側,離得近了,或許能看到其上冒出的芽。

晚膳很快送來,薄若幽利落用完,因不見霍危樓召喚,便想沐浴歇下,可還未沐浴完,房門忽而響了,薄若幽猛地沉浴桶之中,心跳都有些發慌。

福公公在外道:&“幽幽,你過來一下。&”

松了口氣,薄若幽急急應了一聲,又趕忙出來,等到霍危樓房門口的時候,頭發只松松挽著,發尾上還滴著水珠。

敲了敲門,下一刻,門便開了。

霍危樓襟口略散,上是一件閑適的玄黑大氅,看到薄若幽的剎那,他眉峰微

剛沐浴過的人,連眼睫仿佛都是的,面頰微瓣薄紅,幾縷未挽住的墨發散在頰邊,越發襯得這張臉明眸皓齒,面頰到頸側的,更是瑩潤,暗香微浮。

當真是冰玉骨,裁雪為神。

薄若幽穿的極是整齊,出來的匆忙,神還有些許急慌,霍危樓落在門上的手微微一,收回視線轉走了進來。

&“天啊,頭發怎麼都還沒干啊。&”福公公正在收霍危樓隨帶著的公文,見薄若幽漉漉的走進來,當下嘆了口氣,&“外面這樣冷,你這樣是要傷寒的。&”說著,竟然走到一旁撈起一方巾帕,指了指圓桌旁的凳子,&“坐下&—&—&”

薄若幽剛關上門,見狀有些遲疑,的確很冷,這幾日天氣雖是轉暖,可殘雪都還未化完,夜里正是最冷的時候,頭發來不及,只得滴著水出來,只覺十分失禮,可沒想到福公公待如此關懷。

沒敢,只有些敬畏的看著站在窗前的霍危樓。

霍危樓側對著,目也落在后窗之外。

福公公無奈失笑,上前一把將拉到凳子上坐下,&“怕侯爺做什麼?是誰說不怕侯爺的?&”

被當面揭底,薄若幽更覺難安了,誰料福公公竟然一邊幫一邊道:&“當年咱家照顧長公主的時候,長公主最贊咱家一手梳發的手藝&…&…&”

薄若幽如芒在背。

長公主乃是霍危樓親生母親,當今陛下的親妹妹,福公公是照顧長公主的,何德何能?

薄若幽就要起,福公公一把將按下,&“別慌,咱家現在看你,就和看小侄一樣的,你不必與咱家見外&…&…&”

薄若幽頗不好意思,&“民不敢當。&”

福公公但笑不語,只繼續給頭發,薄若幽看了一眼霍危樓的背影,&“不知侯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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