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凈明便道:&“武昭侯代表陛下來,地宮看看。&”

兩位武僧互視一眼,退到兩側,手持僧而立,凈明又道:&“他們是羅漢堂的武僧,專門負責守衛地宮,此一守便是六個時辰,風雨無阻,非定力好的武僧難以堅持的住。&”

凈明言畢,掏出幾把掌大的鑰匙開了第一道鎖。

十年未開,銅鎖艱,凈明頗用了些力氣才開了門,門一開,里一塵囂之氣迎面撲來,凈明令人執了燈盞,帶著眾人了甬道。

五道重門,只有進了最后一重,方才真的進了地宮,眾人一路默然,等到了第五重宮門之前,皆屏息凝神,只聽&“咔噠&”一聲,銅鎖應聲而開,厚重銅門開啟,藏在神面紗之后的法門寺地宮映了眾人眼簾。

眼便是七七四十九階石階,臺階往上,乃是一石雕蓮池臺,盡頭為一甬道,甬道往便是地宮前室,凈明指了指前室方向,&“往前還有中室、后室和龕,五重寶函裝著舍利子,一直供奉在龕之中&—&—&”

前室,便見正中供奉著一座阿育王佛塔,佛塔之,亦是一件佛門寶,霍危樓未曾多問,過了石門往中室去,中室放著一方漢白玉靈帳,其供奉著一件佛門法,后室有一件三重寶函,亦供奉著佛門寶,等過了此石門,霍危樓一眼看到了供奉在蓮臺之上的銅匣。

銅匣造型古樸,設有鎖扣,可此刻,鎖扣一側的鉚釘卻是松的,而其上雕刻著數句佛偈,只看外表,無法判斷出其是否裝著舍利子,凈明見此銅匣,仿佛又憶起當年變故,&“當年師兄親手捧著此匣迎出舍利子,可就在大典之上擺了不到一日,便出事了,眾目睽睽之下,誰也不知道舍利子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霍危樓問:&“當日大典之時,銅匣可曾打開?&”

凈明搖頭,&“不曾的,這五重寶函件件都是前朝高僧開過的,每次大典,也都是請出銅匣而非將舍利子直接取出,并且,此銅匣的鑰匙早就在前朝便失了,到了本朝百多年都未曾開過。當日事發,陛下命人打開銅匣,乃是侍衛用刀撬開的,因是如此,貧僧們才更覺奇怪,好端端的,什麼人能隔著銅匣木函將里面的金棺和裝著舍利子的琉璃凈瓶盜走。&”

霍危樓將銅匣拿了起來,此等佛門至寶,他卻拿的十分隨意,凈明言又止,到底憋著沒說話,霍危樓招手令跟在最后的路柯上前來,&“你來看看。&”

地宮不見天日,五道重門再加上里石門,將幾間宮室回護的極好,路柯接過銅匣在手,幾乎沒沾上什麼灰漬,他只看了一眼銅匣上的鎖扣便道:&“此乃晉北方鎖,鎖扣方正,鎖眼卻十分奇特,鎖鑰長柄勺狀,勺底有鏤空花紋,以花紋鑲嵌鎖眼之方才能解開鎖扣,且鎖暗紋不同,一鎖一鑰,若不知此鎖構造絕無可能在不損壞的況下將其打開。&”

當日建和帝令打開銅匣,是令人將銅鎖一側鉚釘撬開的,可此時銅匣之上至此一損壞,那當日盜竊之人,是如何打開銅匣的?

霍危樓可不相信什麼隔墻取,他又將銅匣打開,只見其檀香木函和銀槨皆在,此兩重寶函亦十分巧,卻無死鎖。

&“將銅匣帶出去。&”霍危樓吩咐路柯。

宮室,皆是方寸之間,又隔著石門,可謂重重阻礙,霍危樓目嚴厲的打量了各一番,問道:&“此銅匣構造,外界可有人知曉?&”

凈明大師搖了搖頭,&“應當不曾,此前朝便有,后來一直供奉地宮之,見過的人都極。&”

霍危樓沉眸未語,薄若幽隔得遠,也在打量銅匣,霍危樓便招了招手,&“你來&—&—&”

薄若幽上前,路柯今日不敢輕慢,忙將銅匣示之,薄若幽看了看松的鉚釘,又打開盒蓋看了看,其檀香木函和銀槨皆完好無損,便道:&“此只在十年之前打開過一次?&”

凈明大師頷首,&“正是如此。&”

薄若幽便道:&“侯爺,此昏暗,出去方可細察。&”

地宮本并無線索,霍危樓也不耽誤,帶著一行人朝外走來,薄若幽落后一步,離開暗室之時,不由看了一眼供奉銅匣的蓮花底座。

此底座亦為同座,因是年久,早已澤古樸暗沉,想了想,這才跟上眾人一起出來。

地宮仄昏暗,走出那刻,眾人齊齊呼出口氣,一行人又回了停尸的院子。

明歸瀾還在驗骨,見眾人來去的快,有些詫異,路柯捧著銅匣放在長案之上,凈明見之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忙將自己的袈裟下來,&“請施主將此放在袈裟之上。&”

路柯鼻子,照著做了。

見凈明實在著,薄若幽凈了手才上前驗看,銅匣四壁如鑒,莫說開口,便連一劃痕也無,足見多年來保存極好,除了鉚釘松之外,鎖扣之上亦無被破壞的痕跡,薄若幽蹙眉道:&“民曾聽聞晉北方鎖,乃是前朝晉州一位極有名的鎖匠造出,因構復雜,工藝繁復,尋常人家極用此鎖,既是如此,開鎖之法想來不會廣為流傳。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