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仍然問了凈空與誰好的問題,吳瑜便道:&“和馮大人最稔,馮大人禮佛,且又是州父母,經常來寺里和凈空大師講經,除此之外,在我們剩下三人里便是和下會投緣幾分,下也頗信佛,因此當時來舍利大典頗為歡喜,還請教過凈空大師幾個問題。&”
此言和王青甫所說吻合,霍危樓又問,&“凈空出事之前,你可曾見過他?&”
吳瑜嘆了口氣,又搖頭,&“不曾,下還記得前一日,我們分頭搜查寺各,岳將軍和馮大人負責盤查僧眾,下和王兄負責搜查禪院房舍,忙了一整日,焦頭爛額的,忙完了,便都立刻回禪院歇下,也顧不上其他了,當時事大,陛下前腳走,我們后腳便覺得要丟頭上烏紗了,當真是半點都不敢大意。&”
此問霍危樓問過他們三人,而他三人所答,也幾乎一模一樣,無論兇手是誰,此刻都已經提起了警惕之心,多言多錯,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馮侖升京城之后,與你們誰走多些?&”
吳瑜想了想,&“都走的吧,我們在不同的衙門,馮老年紀也大些,下和王兄在十年前就相識了,這些年來,唯獨和他走多。&”
吳瑜看著無所瞞,卻也無毫破綻,霍危樓略一沉,&“若說你們三人之中有害了馮侖的兇手,你覺得誰的可能最大?&”
吳瑜面微變,&“這個&…&…下猜不出來。&”
他一臉作難之,似乎當真猜不出,霍危樓倒也不為難他,擺擺手令其退下,路柯和林槐都在,問完三人,霍危樓問,&“你們如何看?&”
林槐道:&“凈空當年最先找的人必定是嫌疑最大的人,如今看來,他當年和吳大人還有馮大人最為親厚,多半是先找他二人,剛好他二人一個頗有些手,另一個使利,到了如今,他二人重聚,吳大人對馮大人放心不下,或者有其他緣故,便痛下殺手。&”
路柯也道:&“馮大人遇害那夜,雖說王大人為吳大人作證了,可禪院熄了燈,若吳大人這樣有些手的人,想悄無聲息的溜出院子并不難,且他洗頗勤,若要湮滅罪證并不難。&”
殺害凈空的兇手有二,一個武功不錯,拳腳相加,一個在旁以利相擊,如果凈空當年最先找的人,當真是吳瑜和馮侖,便極好解釋了。
然而霍危樓凝眸,&“若凈空最先找的是王青甫和岳明全呢?&”
林槐蹙眉,&“王大人&…&…王大人和凈空大師不,又非彼時州父母,而岳將軍為武人,上頗有殺氣,凈空大師要找信任之人多半不會首先找他。&”
這些疑問此前便提過,如今越了解當年細節,倒是越覺得此前推斷為真,可霍危樓卻覺得這般推論太過理所當然了一些,仿佛有何被他錯過,卻又想不起來錯過了什麼。
&“讓他三人先回去歇下,從此刻起,皆足禪院中。&”
霍危樓吩咐完,路柯出門令三人回去歇下,等霍危樓再出來時,日頭已是西斜,明歸瀾和霍輕泓不見了人影,薄若幽正蹲在佛像邊上,仔細看那尊者佛像頸子。
&“你在看什麼?&”霍危樓走到薄若幽后問。
尊者佛像還被放倒著,薄若幽此刻手正磨砂著佛像頸部的位置,&“民發覺此佛像遠觀瞧不出什麼,可若上手,便能發覺他頸部的位置有些凹凸不平的,和其他地方都不同。&”
霍危樓擰眉,也上前來,手一拂,果真如此。
薄若幽便道:&“此焊接之時似乎生了岔子,而后又被打磨過,若非金漆上的極厚,這佛像只怕就要毀了。&”
&“佛像藏尸未被發覺本就奇怪,當年塑佛的匠人,必定知道什麼。&”
可惜匠人遠在冀州,還不知何時才能尋到。
兇手難以確定,舍利子消失之局亦未破解,霍危樓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舍利子失竊一環頗多古怪,很快,霍危樓命人傳了凡和了覺來。
他二人來的極快,一進院子,便見凈空的尸骨變了,當下一驚。薄若幽只好解釋適才以蒸尸之法驗尸,又得了些線索。
見二人前來,霍危樓帶著眾人往禪院來,將那畫了大典禮臺的圖紙打開,福公公又講起了當日細節,&“若說最奇怪的,自然便是下雨那會兒,可所有人都躲在大殿,也不過十多丈的距離,且四周守衛森嚴,沒道理舍利子便消失了。&”
福公公指著圖紙,&“就這麼遠,當時衛軍都在這里,還有兩側的回廊之中&…&…&”
薄若幽聽福公公說的仔細,腦海之中忽而靈一閃,&“公公說,當時主持尋了一把大傘罩在那銅匣之上的,公公可能說說,那是一把怎樣的傘?&”
福公公便道,&“傘極大,將下面的蓮花臺座都快要罩住了。&”
福公公手排開比劃著道:&“傘柄不是很長,幾乎是罩在銅匣上的,邊緣罩著蓮臺邊緣,雨水順著傘面流下,半分不曾沾蓮臺和寶函。&”
了凡也道:&“那傘其實早有準備,寺里為了大典,風風雨雨都要準備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