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待夜落下之時,路柯自山下風塵仆仆的進了法門寺,待到了霍危樓跟前,便有些激的道:&“侯爺,岳將軍果然會觀天象!他時曾跟著一位游方道人做過兩年徒弟,習得此,一開始軍營,便因為會看天象得了重用,后來做了總兵,也因為會此技頗得人,想來到了鎮西軍中,亦會用此技行軍打仗。&”

軍中若有此等賢才,便是霍危樓都會將其收用麾下,他聞言并不意外,&“既得實證,疑他便非無理了。&”

林槐正候在邊,聞言道:&“若他仍然死不承認呢?他雖然看著豪烈莽,可到底是軍中人,多是堅毅,若一口咬定與當年之事無關&…&…&”

霍危樓角微微一提,&“若如今在世上的兇手只他一人,倒是難辦,可如今還有個王青甫,王青甫便是他的肋。&”

林槐蹙眉,&“若這位王大人當真和當年之事有關,那他也是極不簡單之人&…&…&”

王青甫此番來法門寺,始終沉穩若定,后來不著痕跡的將嫌疑引到了吳瑜上,仿佛他多年來和吳瑜好便是為了此刻讓他做替罪之人,這般想來,不由覺得王青甫此人不僅沉得住氣,其心思更是深不可測,令人膽寒。

既是如此,若無直接罪證,他又如何能招供伏法?

霍危樓眸看向路柯,&“你知道如何做了?&”

路柯點點頭,&“屬下明白。&”

&…&…

夜幕降臨,岳明全在屋焦灼不安的等待著,不知為何,他心底生出一種巨大無比的恐慌,好像今天晚上,一定會出什麼事似的。

窗外夜空漆黑,無星無月,越是令他心底霾更甚,而屋外的繡使們守了他一天一夜,到了此時,也沒有一分一毫的松,岳明全手握住腰間短匕,指尖卻微微抖,哪怕武功在,哪怕有兵刃在手,他又如何是外面一眾繡使的對手?

想到這里,岳明全在短匕之上重重一按。

沉住氣,還不到這一步。

&“砰&—&—&”

忽的一聲重響,直嚇得岳明全豁然站起了來,往門口一看,卻是十多個繡使撞門而,岳明全子一僵,&“你們&…&…這是做什麼?&”

當頭的繡使目冷冷的看著岳明全,&“侯爺請岳將軍前去問話。&”

岳明全心底&“咯噔&”一下,卻是強自鎮定神,&“問話便問話,本將好歹也是朝廷命,你們何必如此無禮。&”說完,他故作泰然的拂了拂袍,毫不猶豫的便往外走。

然而經過那領頭繡使的時候,卻被抬手攔了下來。

使在他腰間一,一把將他腰間匕首卸了下來,岳明全遲疑了一瞬才擺出了惱怒之,&“你們這是作甚?此本將一直戴在上,只是隨罷了。&”

使冷笑一聲,&“將軍不必多言,有什麼話,到了侯爺面前再說。&”

此等行徑,已經幾乎將他當做了囚犯一般,岳明全的臉有些難看,卻不得不轉朝外走,他腳步有些虛浮,背脊卻的筆直,剛走到霍危樓的禪院門口,便看到路柯帶著一路繡使從出來,看他們去的方向,似乎是去吳瑜和王青甫禪院的方向。

岳明全眼皮狠狠一跳。

使推了岳明全一把,&“看什麼看,吳、王兩位大人都問過了,就差岳將軍你了。&”

岳明全如墜冰窖,&“已經問過了?&”

使又推了一把,卻是不再回答一句,岳明全腳步沉重的進了院子。

今夜院子里燈火通明,幾十個繡使守在院,各個帶著腰刀,神冷峻,看此陣勢,便覺頗為駭人,岳明全咬著牙,緩步進了正門。

剛一進門,門便從外面被關了上。

亦是明火燦燦,霍危樓冷著一張俊臉,氣勢人的坐在主位上,福公公和林槐守在一旁,卻不見薄若幽的影子,若有個子,屋氣氛或許還要和一分,可如今霍危樓周皆是冷肅殺伐之意,林槐和福公公也寒著臉,瞬間便令岳明全呼吸難順。

&“拜見侯爺&—&—&”

岳明全慎重的拱手禮拜,他彎著子,顯得頗為恭敬,可子彎下去,霍危樓卻未開口免禮,岳明全心底越是不安,而這姿勢費力,很快,他便覺額上生了薄汗。

&“岳明全,滄州人士,十五歲從軍,先后在滄州駐軍,文州駐軍任職,后憑借武藝高強,能辨天象一路高升,州駐軍任總兵,可謂仕途坦。&”

霍危樓終于開了口,語聲冷酷,字字錚然,岳明全不由得抬起了頭來,剛對上霍危樓的目,岳明全便眼瞳一又垂了眸子,霍危樓冷眸似刀,多對視一瞬,他便要被他剝剔骨,錯百出。

&“十三年前,州駐軍的你,得知了法門寺寶舍利子的存在。你人在州,自然知道關于舍利子的諸多傳聞,不僅如此,你靠著總兵之位,多方打探,還打探出了佛家典籍之上記載著寶函開鎖之法,后來,你令人法門寺私買了那本佛典。&”

聽到此,岳明全猛地抬眸,&“侯爺&—&—&”

&“你買了佛典,又利用職務之便,在舍利大典之前,找來雜耍藝人,將他藏在了蓮臺之中,大典當日,你觀天象料定必有大雨,于是令那人在下雨遮傘之時,利用蓮臺機關,無聲無息的將舍利子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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