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某一刻,右廂忽然生出桌椅響,路柯道:&“王大人沒有可寫的了?&”

&“下一時只想到這麼多,若再想到別的,定再來稟告。&”王青甫語聲有氣無力,仿佛已經心死絕,忽然,他好似有些害怕似的道:&“那岳明全看似為軍將,其實不過是亡命之徒,歹毒至極,侯爺若要捉拿此人,可千萬要小心,他若有異,定然莫要對他心慈手。&”

腳步聲,開門聲,門前稟告聲,這些聲音伴隨著屋晃眼的燈火,一時令岳明全有些恍惚,誰都聽得出,適才王青甫一言,本就是要給繡使提醒,必要時候要置他于死地。

&“侯爺,王大人寫好了。&”

路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霍危樓眉峰微,正要開口,岳明全卻忽然眼瞳發紅的抬起了頭來,&“侯爺,不必看他所寫了,他鬼話連篇,本是在誣陷下,當年&…&…當年本是他找來找的下&—&—&”

霍危樓眼瞳微,示意他說下去。

而屋外,路柯聽見這話了一把額上薄汗,又自己有些發疼的嚨,長長的松了口氣。

第42章 二蓮14

岳明全已算心堅毅, 卻無論如何躲不過霍危樓為他設下的局。

一天一夜的囚令他萬分不安,繡使的態度,更讓他明白霍危樓必定已經知道了什麼, 他心底煎熬忐忑,就在這時, 卻親眼看到路柯帶著繡使往王青甫和吳瑜住的院子而去, 而他二人, 竟然已經被審問過。

霍危樓執掌繡使多年,他既有先斬后奏之權,對他們這些人用刑亦不算什麼, 傳聞在他手上, 便是天牢最底層十惡不赦的重犯也要乖乖開口。

岳明全心中惶然,可此時,他仍然心存希

一件滔天之惡, 能被瞞十年之久,當然并非他一人之力, 這十年間, 王青甫遠在京城,他們從不通信, 便是他回京述職,也不過是場面上的寥寥幾面, 可莫名的,他對這個其貌不揚的溫文書生, 有種從心底生出的敬畏和信任。

不為別的, 只為當年他一小小卿,卻敢對舍利子了念頭。

敢做這樣的事,在京城為的王青甫, 自然知道后果之嚴重,可他還是做了,岳明全知道,論恐懼,王青甫在他之上,而他也相信,王青甫絕對不會開口認罪,因事過去十年,任何實證都已消失無蹤,只要他們不認,便是武昭侯也無法定他們的罪。

霍危樓將當年之事說了個七七八八,岳明全再如何心慌,上卻仍是不松,可就在這時,路柯出現了,路柯是霍危樓邊驍騎尉,為他嫡系親信之一,他始終存在,令整個局毫無破綻可言,于是聽到王青甫的聲音之時,岳明全艱難篤信的信念開始松

坐在他眼前的是霍危樓,是聲名赫赫的武昭侯,便是王青甫沉得住氣,霍危樓卻有百種法子令他開口,只要將罪責推在他上,哪怕是盜竊舍利子這樣的大罪,或許王青甫也還有活命的機會,最后,王青甫提醒路柯他是亡命之徒&…&…

當年殺凈空,王青甫也是當機立斷毫不留

岳明全目眥裂。

他本算堅實的心防,在這一天一夜之間,煎熬,恐懼,驚疑,憤怒,最終,在此刻盡數坍塌,他雙眸赤紅的看著霍危樓,整個人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當年下州總兵,在那個年紀,也算小有就,可是下要想再往上升,便極難了,下雖然不算貧苦,可走的不是文的路子,家中沒有門路,便只能拼軍功,可駐軍和邊軍不同,下很是著急&…&…就在那個時候,王青甫找到了下。&”

霍危樓凝眸,&“一開始便是他出面?&”

岳明全頷首,&“是,一開始就是他。&”

霍危樓眼底生出一譏誚,&“他一個小小太常寺卿,并無實權在手,你可是一方總兵,卻能信了他的話不?&”

霍危樓一臉的懷疑,這讓岳明全著急起來,&“下一開始是不信的,可他出羌州王氏,雖然了太常寺,可十分年輕,看著也一點不像是個瘋子,一個不是瘋子的人,忽然十分篤定的來找你說這樣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在下看來,是他有所持仗才會如此。&”

岳明全咬了咬牙,&“而且,一開始,他只說來找下合作一件大事,因看重下,知道下生平,才來尋下,又許重金和升遷之道,下本不知道他要盜的是舍利子。等他命下找來了雜耍藝人,又令下改那蓮臺機關,做好這些,下才知道,他要做的大事是要盜走舍利子,下當是很是驚怕,可彼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且許多事是下出面,一旦與他生出嫌隙出馬腳,最先遭殃的也是下,下能有當日位很是不易,怎能輕易放棄?于是下一咬牙,便跟著他干了!&”

岳明全眼底出一決然,霍危樓狹眸,&“他只是太常寺卿,如何給你升遷之機?即便是羌州王氏,可他羌州王氏如今越來越沒落,更何況,你還是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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