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霍危樓下極嚴,賞賜雖是不,卻皆是論功行賞,如今還未到論功之時,怎就問他有何愿了?何況&…&…從前賞賜什麼,也都是他家侯爺說什麼便是什麼啊,雖說他家侯爺所賜皆是好,可他家侯爺沒有賜下之前問人想要什麼的習慣。

路柯迅速的看了福公公一眼,見福公公和他一樣一臉茫然反倒放心了,他想了想,義正言辭道:&“屬下的愿是國泰民安。&”

霍危樓眉頭微皺:&“換一個。&”

路柯又想了想,&“屬下愿侯爺千歲&—&—&”

霍危樓有些不耐煩了,&“本侯是問你自己有何愿,非是令你表忠。&”

路柯抓了抓腦袋,忽然明白了適才進來時福公公為何一臉古怪,他眼下也覺得事不簡單,&“那&…&…屬下&…&…屬下想嘗嘗州的秋白,傳聞秋白用州本地黍米釀造的才最是夠勁兒&…&…&”

霍危樓看著眼前想吃河鮮想喝酒的二人有些失語,眼下境況明顯和他料想的不一樣,若說那些外人所求之心皆是貪婪,可眼前二人皆是親信,且所求簡單無比,然而&…&…他卻無適才面對薄若幽時的心境了。

&“侯爺?&”見霍危樓凝眸不語,福公公忍不住開了口,&“要不&…&…把明公子和世子過來,問問他們有什麼愿?&”

路柯云里霧里,也附和道:&“不錯,世子殿下一定有非常多的愿。&”

霍危樓的面頗不好看,瞇了瞇眸子,忽然改了主意,&“此案辦完之前,所有人皆以素齋為食,誰也不能壞了寺里規矩。&”

福公公有些憾,路柯仍是一臉茫然之,見霍危樓不耐擺手,他二人便一起退了出來,福公公一邊走一邊委屈的道:&“這是什麼事兒啊,不是侯爺自己問的我們嗎?怎麼弄得好像是咱們想壞了規矩一樣,他不問,咱家還沒這麼想,他這麼一鬧,咱家真覺饞的了&…&…&”

路柯也覺匪夷所思,然而很快他神一正道:&“公公,我明白了,侯爺他勤于公事,他一定是在想案子啊。&”

路柯一臉的肅然起敬,福公公卻不解,路柯便道:&“公公忘記了,還有王青甫沒有審問呢!王青甫此人滴水不,到現在咱們都沒發現他有何弱點,侯爺是否在想王青甫有何愿,而后以此作為突破,令他開口招供?&”

福公公半信半疑,&“當真嗎,咱家怎麼覺得不像呢&…&…&”

&…&…

王青甫的確滴水不

第二日一早,便有繡使來霍危樓跟前稟告。

&“這兩日之間,吳大人顯得有些焦慮,前來探問過幾次,可王大人卻始終一個人在房,看佛經,習字,作畫,起居時辰亦十分固定,屬下們送飯食之時,也從不多問一句。適才屬下離開房前之時,王大人正在用早膳,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這兩日見發生了什麼。&”

霍危樓聽得此言,神凝重了下來,&“把他看的佛經,寫的字,作的畫,都拿過來給本侯看看。&”

使聽令而去,前來候在一旁的林槐也面擔憂,&“下在刑部這幾年,也遇見過不重犯,像這一類不顯山水的,當真是最可怕的,哪怕用上重刑,他卻也好似不怕死一樣,說不開口便不開口,下看來,王大人只怕就是這種人。&”

霍危樓凝眸,&“世無完人,但凡為人,總有弱點,只是有些人將其藏的很好,不會被輕易發掘罷了。&”

這般一說,林槐下意識看了霍危樓一眼,在林槐看來,霍危樓便好似無弱點一樣。

霍危樓敏銳的捕捉到了林槐那一眼,他不以為忤的道:&“本侯亦有弱點,林大人想探探嗎?&”

林槐嚇得背脊一僵,尷尬的扯出一笑意來,&“下不敢。&”

很快,王青甫這兩日看的佛經作的字畫都被拿了過來,王青甫出自羌州王氏,而羌州王氏前朝便是文儒世家,頗有名,到了如今,雖有沒落,可到底還留有風骨,這些,只從王青甫的字畫上便能看出來。

王青甫這兩日習字大都是寫佛偈,他一手草書行云流水,筆力虬勁,看其字跡,甚至能想象他一襲青衫,站在書案之前揮毫潑墨的寫意風流,而其作畫,也不過是棲霞山云遮霧繞佛塔凌頂之景,好似他是來此遠游的士子,而非人懷疑之嫌犯。而他所看的佛經便更是尋常了,一卷《地藏經》,一卷《華嚴經》,皆是從僧眾手中借來,有被常年翻閱的痕跡。

看完這些,若無岳明全的證供,只會讓人覺得王青甫心底無毫慌,只是個置事外的局外人,只有如此,他才能有如此心境寫字作畫。

霍危樓放下經文,&“將吳瑜召來。&”

路柯聽令而去,很快,吳瑜跟在他后進了禪院之門。

兩天兩夜的囚,吳瑜眼下一片青黑,神憔悴,看樣子也頗多煎熬,進門行禮之后,吳瑜連忙問道:&“侯爺,可是有兇手的線索了?&”

霍危樓坐在主位上,不答反問,&“在你眼底,王青甫是怎樣的人?&”

吳瑜一愣,繼而想到了什麼,雙眸微睜,&“侯爺不會懷疑王兄吧?王兄不可能的,不可能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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