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西陵渡口在州以東,從棲霞山走,要快馬一整日才可到,霍危樓趕路可不是走馬觀花,霍輕泓縱然擅長騎,到了午間便有些不住了,于是棄馬鉆進了明歸瀾的馬車里。

見薄若幽仍馬而行,明歸瀾忍不住道:&“薄姑娘,可還撐得住?不若也上馬車來吧。&”

薄若幽自然婉拒了,明歸瀾看了眼霍危樓的背影,見他也未有發話的意思,到底沒多言,馬背上薄若幽汗,倒沒有那日那般難熬。

霍危樓在前自然聽見這靜了,見薄若幽還算知進退,他眉眼間出幾分滿意,馬速也放慢了些。

只是這一慢,一行人到西陵渡口時已經有些晚了,西陵渡口在瀾滄江邊,因碼頭大,來往商船客船皆在此停留,漸漸聚集了一繁華集鎮,集鎮之上酒肆客棧林立,為南來北往之人提供方便,霍危樓一行到之時,雖已是亥時時分,可整個小鎮仍是一片燈火通明,碼頭方向更是人來人往頗多嘈雜。

霍危樓減了馬速問薄若幽,&“你義父在何等你?&”

薄若幽忙道:&“義父說會在鎮上最大的客棧等民。&”

霍危樓便著人探問,他們一行本也要在此住宿一夜,倒是正巧,很快,問好了方向,一行人直往客棧而去。

鎮上最大的客棧名為&“同福&”,到了跟前,果然似一座瓊樓佇立,一行人下馬,薄若幽剛跟著福公公進門,便在二樓欄桿看到了程蘊之。

因霍危樓一行人多,靜不小,因此驚的許多人出來探看,程蘊之便是其中之一,可他沒想到薄若幽竟在其中。父相見,薄若幽立時面喚了一聲義父,底下眾人便都朝程蘊之看了過去。

霍危樓眸看向程蘊之,見是一清瘦的中年男子倒也不意外,可多看了程蘊之兩眼,他卻發現了幾分古怪,程蘊之飾尋常,年過不,形容有些滄桑之,可他對上霍危樓目,竟是不卑不,眼中亦無驚疑之,似乎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份。

見程蘊之拄著拐杖走下來,薄若幽忙迎了上去,在樓梯扶住程蘊之,輕輕喚道:&“義父。&”

程蘊之卻朝霍危樓等人方向看了一眼,&“怎麼回事?&”

薄若幽便低聲道:&“是武昭侯,亦要走水路京。&”

程蘊之未說什麼,神卻看向了霍輕泓和明歸瀾,他二人亦是華服加,一看便是非富即貴,薄若幽又低聲道:&“是明公子和霍國公世子。&”

&“明?哪個明?&”程蘊之收回視線,低聲問著,仿佛父兩久別低語。

&“我也不知,只聽說是年神醫,他的父親是如今的太醫院院正。&”

這話一出,薄若幽敏銳的發現程蘊之子僵了一僵,而很快,程蘊之看向后,面上出一恭敬的笑意來,薄若幽轉,便見霍危樓帶著眾人走了過來。

程蘊之忙拱手:&“拜見公子&—&—&”

明知份而不點破,程蘊之自然是個聰明人,霍危樓打量了他兩眼,點頭道:&“明日一同登船,你們父二人便不必費心了。&”

程蘊之一點猶豫也無的道謝,霍危樓又多看了他兩眼,帶著霍輕泓往樓上去,福公公留下來,也在打量程蘊之,笑著道:&“幽幽總提起義父,今日算是見著了,幽幽此番替我們公子辦好了差事,我們已拿做自己人了,此番又能同行,也是緣分,還你不嫌我們人多吵鬧。&”

程蘊之頗為恭敬,&“在下不敢。&”

福公公寒暄幾句,又告知薄若幽的房間在何,便令二人說話,薄若幽跟著程蘊之到客房,剛一進門,程蘊之的面便沉凝下來。

薄若幽早已覺得不對,此刻便問:&“義父,可是有您認識的人?&”

程蘊之坐在桌邊并未立刻應答此話,半晌才長嘆了一口氣,&“罷了,既要回京城,便早晚有這一日,只這一路上莫要出事,早些順利到京城才好。&”

言畢,他轉看向薄若幽,&“幽幽,此番辦的是何案子?&”

二人多日未見,程蘊之自要多問幾句,薄若幽便將法門寺的案子簡單說了一遍,一聽林槐也在,程蘊之神立時變了,&“刑部侍郎林槐?&”

薄若幽頷首,&“連他家公子也跟著,說是已翰林院,此番來為陛下選佛典送相國寺。&”

程蘊之聞言神更是復雜,&“林家公子?&”

薄若幽見程蘊之面震驚心底疑竇更甚,&“是的,義父,林家可是故人?&”

程蘊之神的看著薄若幽,似乎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半晌才道:&“是&…&…是故人&…&…他們可有問過你?&”

薄若幽有些莫名,&“自然不曾,我只是幫侯爺辦差的,倒是那林家公子,知我姓薄,說薄姓見,而他與薄姓有些緣分。&”

程蘊之忙問:&“那林家公子如何?&”

薄若幽想了想,&“文質彬彬,年輕俊杰。&”

程蘊之點了點頭,可神卻頗為復雜,薄若幽心知程蘊之憶起了舊事,也不知該從何問起,便道:&“義父,侯爺答應回京之后薦民京兆府衙門做仵作了。&”

程蘊之這才回了神,目卻添三分苦,&“幽幽,回京之后不做仵作了好嗎?&”